一代老英雄隕落至此,他臨終之前,仍寄望于我。可惜,我已是油盡燈枯之身,無法幫他完成大愿......獵獵朔風吹動始祖尸胸前鎧甲,一輪猩紅血月在天,映照得鎧甲閃爍寒光,銅銹如干涸血液。沖天煞氣自始祖尸體內(nèi)散發(fā)出,且一步步將我向懸崖逼近??v然已經(jīng)知道,始祖尸的唯一缺陷在頸部盔甲的第三處褶皺,我也無能為力。畢竟,這上百斤的青龍偃月刀,我抬都抬不動。沙曼站在懸崖邊,向著戴天晴伸出手,“李天賜太重了,憑我的能力只能帶一個人下去。”戴天晴低頭站著,似乎怕得不敢動彈。眼看著始祖尸就要逼近到面前,我低聲催促道:“能走一個是一個,縱不能陪你一道離去,我英魂也會伴你一路前行?!贝藭r,我附著在肉體內(nèi)的只有一道殘魂,一旦肉身損毀,靈魂能不能出竅離開,我自己也不知道......臨近生死關頭,沙曼目光中盡是焦急,美眸偶爾撇向我,有些憐憫,卻沒有太多不舍。這女人,真是穿上褲子不認人......戴天晴抬起頭,眼眸中閃過我從未見過的決然,“記得你說過,邪不勝正對不對?”我愕然,“你什么意思?”“我信你一次?!痹捖洌魈烨鐔问峙e起染血的青龍偃月刀,與始祖尸只隔三米對視著。三米多高的始祖尸,攜帶著壓迫性的氣息,戴天晴的身子還沒一柄刀高,一身浩然正氣蓬勃而起,氣勢絲毫不弱于始祖尸。劍拔弩張之際,戴天晴回頭看向我,俏臉上盡是凝重的道:“上次和鳳仙打架的時候,我是腿崴了才沒打過他,你信是不信?”我一臉懵逼,“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惦記這個?”“我問你,信是不信!”“你把這大塊頭砍了,我就信你?!薄昂茫 贝魈烨珉p手握刀,下盤沉穩(wěn)如磐石,美眸比刀鋒還利,聚集成線死死鎖定始祖尸。上百不死者在后頭,虎視眈眈的望著我們。我向戴天晴伸出手,“借你軟劍一用?!薄澳萌??!贝魈烨鐝难g取下腰帶配飾的軟件,隨手甩給我。握著帶有她身體余溫的軟劍,我信心更足了幾分,便默念雷法咒決,緩步走向上百人組成的不死者隊伍。我每向前一步,他們就后退一步,漸而給戴天晴留下安全的戰(zhàn)斗距離。沙曼也站在我身側,壓低聲音道:“我會幫你一會兒,可一旦那個女人被始祖尸殺了,我會馬上逃走?!薄爸x了?!苯K究露水一情緣,沙曼能幫我到這個份上,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咔噠咔噠——不死者的陣容中,一陣扣動扳機的聲音響起,卻沒有一粒子彈射出。沙曼原本弓著身子蓄勢待發(fā),隨時準備沖入人群混戰(zhàn),見子彈并未射出,她詫異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金光咒與雷法,能引動天地之勢,換句話說這里的磁場已經(jīng)被影響,任何機械與電力設備無法使用?!薄安贿^,你要小心弓弩冷箭。”“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