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強暴雪籠罩京城,寒意見縫插針的往人們的四肢百骸狂鉆,甚至試圖鉆入骨縫中。外邊飛雪漫天、寒風呼嘯,室內卻溫暖如春。三三和頌頌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手里還各自舉著一只碗。碗里面是混合果醬和碎碎冰。兩小只捏著勺子,便看著動畫片,便哈唔哈唔的吃著,露出半截手臂和半截小腿。外邊氣溫零下,室內卻達到二十多度?!绊烅??!薄案绺?!”頌頌鼓著腮幫子看向哥哥。三三笑道:“哥哥明年要去讀書了?!薄芭?,頌頌也要去讀書。”“你還小?!比溃骸耙ズ芫茫软烅為L大后才能看到哥哥?!薄绊烅灦嗑脮L大?”小姑娘不懂,也體會不到哥哥話語中的離別之情?!耙L到和媽媽那么高,就能看到哥哥了。”小姑娘想了想,懵懵懂懂的點頭,“那哥哥好好讀書,頌頌會多吃飯,努力長大的。”“乖!”至少先把小姑娘穩(wěn)住,她還不到兩歲,記憶力沒有那么好,過個一年半載的,也差不多把他忘掉了。本身三三在家里的時間都不多,平時要么在學校里,要么在洛家。他知道自己早晚都要離開,因此盡量和頌頌少接觸。如此,可以當做一個鄰家哥哥,終究是要遺忘在身后的。死亡,對一個孩子,到底還是太殘酷。過些年,在提及他,在頌頌心里或許只會留下一點遺憾和唏噓。如此,也就足夠了。**“你怎么想的?”聶凌川得知那個精神體被帶走,看著女兒。“希望她過得好。”聶扶搖道:“只要她過得好,此生我們都不會想見。如果她落魄了,我怕她回來找我。”聶凌川:“......”這想法,倒是讓人無法反駁?!澳隳兀客浟??”聶扶搖問道。老父親沉默,“說忘記是假的,只是我記住的她,是一個虛幻的影子,不是具體的人?!彼寄盍硕辏睦锸悄茌p易放下的。他不是個沒有分寸的,自己的人生,總要面對各種轉折點。一條路走到黑,那會顯得有點傻。在社會這個大染缸里沉浮,哪里能保持一生的真性情,總要在某個時間為某件事妥協(xié)?!斑诉恕蓖膺厒鱽砬瞄T聲。停頓幾秒鐘后,書房的門打開,戚雪寧探頭進來?!霸摮燥埩恕!备概畟z起身,走出書房。三人踱步下樓。樓下,封戰(zhàn)正守著兩個孩子,周嫂將飯菜一一端出來。“雪寧,東西都準備好了嗎?”聶凌川問道。戚雪寧點頭,“下午就能送過來。”聶凌川看向周嫂:“周嫂,等下午帶著年禮,就可以休息了,明年元宵節(jié)過后再上班?!敝苌┳匀粵]意見。自從聶扶搖回來,她每年的假期都多了。往年是沒有假期的,畢竟先生很少回老宅?!爸x謝先生,謝謝太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