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寧抓著車窗的手不斷收緊,每一根骨節(jié)都白的近乎透明。她就那么看著他,用被傷透心的表情。邵蒲英倏地別開了眼。過往的甜蜜在女人腦海里不斷閃現(xiàn)。他對她那些專屬的霸道,溫柔,以及不曾被外人窺見過的脆弱......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不,她不信?!澳泸_我。”宋安寧搖頭,面色蒼白,眼神卻無比堅定,“我知道你喜歡我,邵蒲英,你是喜歡我的?!鄙燮延缀跏撬查g惱羞成怒。她憑什么這么篤定!他抬手煩躁的扯松了領(lǐng)帶,狠狠的反問,“你告訴我,我有什么理由去喜歡一個司機的女兒!”“......”宋安寧僵在原地。從五官到身形,都有跡可循的僵住了。長久以來的噩夢又重現(xiàn)。一句司機的女兒,曾經(jīng)讓她在學(xué)校被無數(shù)人霸凌欺負。可是......可那些欺負過她的人,都被他狠狠收拾過啊。他拯救了她,怎么現(xiàn)在又跟那些人說一樣的話呢?難道......難道那些都是假的嗎?邵蒲英盯著她呆住了的臉,強行壓下心頭的異樣。他勾起一抹肆無忌憚的笑,“有必要這么驚訝么,要不是你救了爺爺,以我這樣的身份,什么樣的女人找不到,你連這點自知之明都沒有嗎?”宋安寧,“......”眼前的男人陌生絕情到她不敢認。他說自知之明,呵,他纏著她的時候,怎么不說!怒從心起。她死死的盯著他,用僅剩的力氣怒吼,“邵蒲英!你混蛋!”眼睛被眼淚跟雨水模糊,她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他笑了下,“你說的對,我的確是個混蛋?!彼铝嘶榻?,“你可以恨我,但是最好不要糾纏......”看著指間清晰的戒痕,他的動作莫名頓住?;貞洸皇芸氐膹哪X海掠過。那些虛假的,刻意營造的畫面,終究不是真的毫無痕跡......男人眼底浮起不受控的怔然。心臟處受到了某種壓迫,擠得他憋悶難受。須臾間的走神??僧?dāng)他想起已經(jīng)到手的資產(chǎn),腦袋里瞬間就恢復(fù)了清明。想要什么,應(yīng)該要什么,他必須保持警醒。沒錯,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當(dāng)下最正確的選擇。邵蒲英松開了手,戒指落在車窗外,些微的聲響被大雨吞沒。他語氣冷淡的道,“以后我會找一個門當(dāng)戶對的妻子,昨天那場婚禮,我會當(dāng)做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希望你也是?!闭f完,邵蒲英很快的收回視線,吩咐司機,“開車?!彼緳C猶豫了下,還是啟動了車子。“不......邵蒲英,你不能這么對我!”宋安寧死死的抓住車窗,眼淚決堤,撕心裂肺的吼,“你都不知道我為你做了些什么,你不能這么對我!你不能......”邵蒲英用帶著火氣的聲音怒道,“你做了什么,都是你心甘情愿的!宋安寧,我從來沒有勉強過你!”說完,邵蒲英抓住她的手,強行掰開她冰冷的手指。司機立即踩了一腳油門。宋安寧被車速帶著摔在了地上,邵蒲英絕情的樣子也隨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