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我大概是剛剛失明,還不習慣這樣的黑暗,連帶著,把我的自信心也擊碎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心態(tài),被張欣說了幾句,心情好多了。
“放心吧,你家純情的大男孩,不是我喜歡的款式,我喜歡熱情如火,主動壓著我的那種?!?/p>
“算你識相,你等著吧,說不定過幾天你就能看到了,連死都不怕,你還有什么可怕的?!睆埿勒Z重心長地說。
是啊,我連死都不怕,還怕什么。
人果然是群居動物,在壓抑的環(huán)境下,也是需要人開導的,張欣離開后,我持續(xù)保持著好心情,連去看邱霖嚴,他的父母都在,也沒有膽怯,還主動握著邱霖嚴的手,跟他說了一會兒話。
醫(yī)生說,邱霖嚴身體各項機能都在恢復,最遲明天早上就能醒,我笑的跟過年吃到糖一樣,大方地對宣佳卓說,明天早上再來看邱霖嚴。
走到走廊上,我還聽到宣佳卓跟邱宗光嘀咕,說我是個好姑娘,可惜是離過婚的,名聲太差,要不然,她也不會有阻止我們的意思。
下午吃過藥之后,我覺得腦袋有點暈暈乎乎的,身體也各種不對勁,還以為自己在屋子里呆的太久,空氣不好,推著輪椅來到花園里逛了一圈。
頭還是很暈,邱宗光過來跟我說話,我也沒聽清楚他說的是什么,天旋地轉(zhuǎn)間,我陷入了一片黑暗里,迷迷糊糊中,我聽到有人說話。
“她腦補神經(jīng)出現(xiàn)問題,并且在海島上感染了一種病毒,是一種罕見的失血過多造成的腦癌,沒得救?!?/p>
我心頭猛地一驚,腦癌沒得救,他們說的是我嗎?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只覺得好像很長,又好像很短,并不是那種什么都不知道的昏迷,身邊的人做什么我都知道,但就是睜不開眼睛,就跟靈魂出竅了一樣,渾身不對勁。
有人在我耳邊發(fā)出沉長的嘆息,有人語氣變的哽咽,是在難過嗎?為什么要難過?
終于,我徹底的清醒過來,因為本來就看不見,我索性也沒有睜開眼睛,因為我聽到宣佳卓說話的聲音,是和邱國志說的。
“醫(yī)生剛才做了確切的檢查,確實是腦癌,初期就是頭暈目眩,不時會陷入昏迷,過幾天,就會持續(xù)嘔吐,什么也吃不下。”宣佳卓沉聲道。
“之前不是還好好的,我昨天來看她的時候,這丫頭還很精神的跟我說話,還因為喊錯了,喊了我一聲爸爸,是個不錯的丫頭?!鼻駠締柕?。
“說是失血過多感染病毒造成的,有些病毒傳播本來就快,院長都說了,這種病比較罕見,在醫(yī)學史上,就沒有被治好的可能?!?/p>
宣佳卓哽咽著說:“這要是明天阿嚴醒過來,我該怎么跟他說啊,這孩子從小就執(zhí)著的很,絕對會受不了的?!?/p>
“現(xiàn)在你該考慮,怎么讓這丫頭知道,阿嚴的命都是她救回來的?!?/p>
“真是造化弄人,我雖然對她和阿嚴的事情不贊同,但也沒有想過要這丫頭出事啊,她是個重情義的,我看的出來?!毙炎窟煅手f,“阿志,我心里很慌,怎么辦?”,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