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存在于他手機里四年之久的號碼,終于被他翻找了出來。
他將電話打給顧小禾。
無論怎樣,他現(xiàn)在只想聽一聽顧小禾的聲音,哪怕只是短短一句也好。
……
洗完了澡,顧小禾從浴室里出來,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
疲憊的躺在床上,頭重的像灌了鉛一樣,困的完全睜不開眼。
枕邊的手機有未接提示音響起,突兀的嗡鳴了一聲。
她將臉埋在枕頭里,伸出手將手機摸了過來。
黑暗中,只一眼,她的睡意就已經(jīng)全無。
她從床上坐起,看著顯示著‘厲叔叔’署名的未接記錄,腦子突然就空了.
她下了床,沖去了窗邊,一把將窗簾拉開,
可惜,外面的那輛車已經(jīng)不見了……
——
接下來的幾天里,顧小禾被一場來勢洶洶的感冒所擊倒。
顧小禾連著發(fā)了四天的高燒,最后連薛越澤和弩弩也都被她給傳染了。
薛越澤含著體溫計,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和顧小禾一起擠在沙發(fā)里,盯著電視里的動畫片。
就連一旁趴在地毯里的弩弩也一個噴嚏接著一個。
薛老站在客廳,盯著連狗糧都不吃了的弩弩,長嘆一聲,對著身旁的丁嬸說道:“你去給亞峰打個電話,就說全家老小包括狗在內(nèi),全都病倒了,叫他務(wù)必請個假回來,把他們?nèi)冀o我送醫(yī)院去?!?/p>
丁嬸一臉為難的點了點頭。
也的確,顧小禾燒了整整四天,高燒依舊不退。而公司里的一應(yīng)事務(wù)都有張帆一個人頂著,張帆也是分身乏術(shù)。
光薛越澤一個,就將丁嬸折騰的疲憊不堪,更不要說還顧得上顧小禾和弩弩了。
顧小禾燒的頭疼欲裂,嗓子干啞。
她伸出手將薛越澤的體溫計從口中拿出來,看了一眼上面的溫度,終于松了口氣。
小家伙總算不燒了。
薛越澤有了點精神,轉(zhuǎn)身一個人上樓玩去了。
顧小禾回頭看了一眼正在打電話的丁嬸,說道:“別打了,一會兒我自己去醫(yī)院,你留在家里照顧越澤好了?!?/p>
丁嬸眉頭緊蹙,薛亞峰的電話一直無人接聽,聽聞顧小禾這么說,也就只好放下了。
……
醫(yī)院里,顧小禾一個人去化驗室采了血,用棉簽按壓著臂彎里的出血點。
在離開化驗室之前,被身后的一個男人給叫住了。
顧小禾轉(zhuǎn)過身去,一個高大徑長的男人身影出現(xiàn)在眼前。
在看到顧小禾的臉時,不禁眼前一亮。
男人大約27、8歲,長相英俊,談吐不俗。
他微笑的注視著顧小禾,說道:“小姐,您的就診卡忘了拿?!?/p>
顧小禾朝著男人的手里看了一眼,將就診卡接過,笑著道了聲謝,轉(zhuǎn)身離開。
男人看著顧小禾的背影,不禁彎起了嘴角。
旁邊抽完了血的孕婦走過來,看著他,問道:“印澤,你笑什么呢?”
叫印澤的男人轉(zhuǎn)過頭去,搖了搖頭,道:“沒事,姐,我們走吧?!?/p>
說完,他扶著即將臨盆的姐姐離開了化驗室,朝婦產(chǎn)科走去……
……
急診科內(nèi),顧小禾看著護士將針埋進她的手臂,冰涼的藥液順著她的血管一點點注入。,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