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侄子白南希,白季李微勾唇角,笑了笑,那雙深邃的沒有什么感情的黑眸里,溢出一抹柔光來。
他大哥跟大嫂的兒子,確實是挺可愛的,又聰明,每次見到,白季李都忍不住想要抱他。
如果,當年,他和嚴晚晚的孩子沒有被引產(chǎn)掉..........
一想到嚴晚晚,一想到他們曾經(jīng)擁有過的那個孩子,白季李原本還明亮的雙眸,剎那間便黯淡了下來,就如天邊隕落的流星,剎那劃過長空之后,便失去了所有的光澤。
老太太看著白季李那么明顯的神色變化,不禁長長地嘆了口氣。
三年了,白季李不愿意回家,不肯跟他們老倆口哪怕多說一句話,更加瘋了一般的整天忙工作,全國各地的跑,難道她會不明白,是因為什么嗎?
她現(xiàn)在呀,是腸子都悔青了,特別是孫子白南希出生后,她就更加后悔了。
現(xiàn)在,老太太是徹底想明白了,白季李將來能不能有孩子,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自己能過的舒心,過的幸??鞓?。
如果不開心,不幸福,就算跟別的女人有了孩子,那也是白搭,心里的苦,比什么都苦。
“晚晚那丫頭怎么就這么心狠,一個女孩子家跑出去那么長時間,都三年了,竟然還不知道回來?!崩咸珖@息,兀自又嘀咕道,“這回老嚴病了,也沒見她的影子,估計是還沒有回來?!?/p>
說著,老太太又看向白季李,問道,“兒子,這么久了,晚晚他就一直沒有聯(lián)系過你嗎?”
白季李狹長的眉峰驟然緊擰,握著方向盤的手,也不知不覺間收攏,修長的指關(guān)節(jié)處,隱隱泛起森森的白色來,手背上的青筋,更是根根凸起。
良久之后,他又平靜下來,緊握著方向盤的雙手,漸漸松開了些,卻是什么也沒有說,只淡淡地搖了搖頭。
“那你也一直沒有她的..........”消息嗎?
“咳咳..........”老太太的話還沒有說完,后座上已經(jīng)明顯感覺到白季李的情緒不對勁的白首長趕緊輕咳兩聲,打斷了老太太,沉著臉瞪著老太太道,“季慧心,你就不能歇會兒嘛,一直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不嫌累呀!”
老太太回頭看白首長一眼,又看一眼白季李,立刻便意識到,自己踩到雷了,所以,趕緊訕訕地閉了嘴,再不敢提“嚴晚晚“三個字了。
只是,老太太雖然閉嘴了,可是縈繞在白季李周身的那層厚重到化不開的冷意與孤寂,卻是越來越重地纏緊了他,緊到讓他連呼吸都困難,心臟像是被人拿著一把銹跡斑斑的匕首在慢慢地割開般。
剛開始的時候,嚴晚晚的行蹤,他還一清二楚,也一直有讓人暗中保護著她。
但后來,他意外中槍,昏迷半個月后醒來,嚴晚晚已經(jīng)飛去了國外,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圍,他也徹底失去了她的行蹤。
但是他知道,她是安全的,只是,她還不愿意回來,不愿意見他而已。
..........
嚴晚晚輕輕地推開病房門的時候,嚴晉安已經(jīng)躺回床上,又睡著了,張嬸正站在床邊,給嚴晉安捏被角。,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