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黛心里咯噔一下,當(dāng)即臉色就有點不好。
趙元璟笑道:“慧華你這和尚,雖說終日在廟里撞鐘,可這消息也太落后了些。皇后是北齊公主這事兒,全大周無人不知?!?/p>
慧華深深看了眼云黛,神色卻寧靜:“是,貧僧眼拙了些。陛下,請?!?/p>
他讓開位置,親自引著帝后朝大雄寶殿走去。
云黛落后幾步。
趙元璟回首,牽住她的手,輕聲問:“怎么手這么涼?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痹器煨Φ?,“外頭風(fēng)太大了,手冷正常。”
“朕給你暖著?!壁w元璟握住她的手,牽著她朝走進(jìn)寺中。
云黛看著前頭慧華大師的背影。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個和尚說的那句話,沒那么簡單。
全京都都知道她是北齊公主,沒道理這位相國寺的大師不知道。
那么他那句話,就別有深意了。
難道說,他能看出來什么?
他能看出自己的靈魂,并不屬于這個世界?
云黛心中狐疑,未免有幾分忐忑。
穿越到這里已經(jīng)四年多,從一開始的無法接受,到逐漸適應(yīng),到進(jìn)宮。
她已經(jīng)完全適應(yīng)了這里的生活,也已經(jīng)真正的把自己當(dāng)做了顧云黛。
如果不是慧華的話,她幾乎已經(jīng)要忘了自己真正的來處。
來到大雄寶殿,正對面一座巨大的旃檀佛像,俯視著眾生,面帶慈悲。
這里佛音裊裊,檀香繚繞。
讓人不自覺的生出幾分肅靜來。
云黛抬頭看著佛像,覺得佛祖那雙寧靜而充滿了悲憫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世間萬物。
她莫名有些心虛,忙垂下頭。
慧華親自把香遞給皇帝皇后。
云黛接過香,與慧華對視一眼。
慧華微微一笑。
云黛垂下眼簾,跟在趙元璟身邊,與他一道跪下磕頭。
上完香,外面已經(jīng)完全天亮。
慧華說道:“陛下和娘娘是否到禪房稍坐歇息片刻,貧僧為陛下準(zhǔn)備了素齋。”
趙元璟道:“不必了,朕和皇后還要趕回宮去。改天再來找你喝茶下棋。下次別摳門,把你藏的那些好茶都拿出來?!?/p>
慧華雙手合十,笑道:“貧僧恭候陛下大駕?!?/p>
他又轉(zhuǎn)向云黛,說道:“貧僧觀皇后娘娘,似與佛有緣,若娘娘得閑,不如到這里來,與貧僧解一解佛法?!?/p>
“我對佛法完全不懂的。”云黛推辭。
“懂與不懂,各人修行罷了?!被廴A笑道,“貧僧只是個建議,娘娘不必介懷?!?/p>
趙元璟笑道:“你這和尚,沒事誆騙朕的皇后到你這里談佛法?是何居心?”
慧華溫和一笑:“陛下言重?!?/p>
“皇后是不會隨便到你這里來的。你若是有心,不如時常到宮里走一走,也讓我那俗地沾一沾你這得道高僧的氣息?!?/p>
“陛下言重了,貧僧會去的?!?/p>
“行吧,朕走了。免得耽擱了外頭百姓們來上香?!?/p>
他們在這里,錦衣衛(wèi)是不會放普通百姓進(jìn)來的。
趙元璟牽著云黛離開相國寺,慧華親自送他們到門口,目送他們登上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