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御醫(yī)這才凈手上前給皇上診脈,一群人都等著他。他診完脈之后一抬頭,見一群人都目光灼灼看著他忍不住嚇了一跳,然后才轉(zhuǎn)頭看向柳御醫(yī),對著他點了下頭。
皇上的脈象來的時候柳御醫(yī)已經(jīng)對他說過,他此時心中自然是有數(shù)了。
柳御醫(yī)見狀道:“還請井御醫(yī)也給個章程吧,咱們辯一辯,然后就開方下藥。”
井御醫(yī)把脈象什么的都說清楚,然后說了自己的看法。他是今日才加入這個小團隊的,一開始把姿態(tài)擺得很低,生怕被針對了,認(rèn)為他搶功。
然而林驚雨等人都不是這般爭名奪利的人,幾人不過是辯了第一輪,井御醫(yī)就摸到了門路,說話也大膽了不少。
太子在一旁聽著,雖然大部分內(nèi)容都聽不懂,不過也知道此事的重要,他并不隨意插嘴,直到四人定下一個章程來,他這才撿著要緊的事情問了兩句。
接著就是抓藥,喝藥,林驚雨再給皇上針灸了一番。
等著藥熬好的時候,皇上也醒了過來。
幾個御醫(yī)雖然不敢湊得太近,卻都小心謹(jǐn)慎觀察著皇上的表情。皇上一旁嘴邊微微抽動,開口說話卻是含糊不清了。
林驚雨心中暗嘆了一聲,知道這還是中風(fēng),甚至面癱了。
此時非同小可,幾個人再次上手診脈,一旁太子低聲說清楚他病時的清醒,林驚雨見他要動怒,面部表情幾乎不受控制,連忙道:“皇上息怒,萬萬不可再動怒了。”
她說著拿出了針囊,道:“民女先給皇上行針,控制病癥?!?/p>
皇上略微收斂了怒氣,林驚雨給他面部下針,等著湯藥端上來之后才起針讓皇上喝藥。
皇上因為面癱的緣故,湯藥也不好喝,最少漏出來了三分之一。這讓皇上怒意更盛,若不是不時有人提醒他不要動怒,還有御醫(yī)勸解好好養(yǎng)病還是能好的,他說不定又要勃然大怒了。
這一日,所有人都伺候得膽戰(zhàn)心驚,等著晚上回去的時候林驚雨甚至連沐浴的體力都沒有直接倒在了外側(cè)的軟榻上,只覺得渾身都是疼的。
綠玉見她這般疲累,回頭給她那個毯子的功夫人就睡著了,干脆就讓她多睡了一會兒。等著快有半個時辰了,這才低聲叫了林驚雨起身沐浴更衣。
林驚雨泡了個熱水澡,換上了舒適的棉布舊衣,一頭長發(fā)披在身后由著綠玉幫她擦干。
晚飯里還有一道湖州菜,林驚雨這次卻真的是沒有胃口吃了,只簡單喝了小半碗的粥,余下地讓綠玉端了下去。
皇上的情況比她所預(yù)料的還要差些。
她睡了一覺,又泡了熱水澡,這會兒用了晚飯整個人反而精神了些。林驚雨干脆起身去一旁書桌前把皇上的脈案和所用的藥都記錄了下來,再把自己所用的針法也記了下來。
她這般看著,再對比皇上之前的脈案,許久之后才嘆了一口氣。
轉(zhuǎn)眼就是中秋了,中秋之后天氣會一日比一日冷。可在入冬之前,還是有一段時間會冷熱交替的。這樣的天氣對于皇上來說才是最危險的,特別是他如今的癥狀......
林驚雨嘆了一口氣,今日雖然都不曾點名這一點,然而所有人都有些擔(dān)憂皇上能不能熬過今年冬天??v然熬過了今年冬天,明年春天也是一個大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