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朝霞染紅了天穹。
執(zhí)法塔外,數(shù)道身影靜立于晚霞中,一動未動,矚目著冰冷猙獰的鐵塔,好似在等待什么……
“還有一個時辰,若是塔門未開啟,他就是死在執(zhí)法塔內(nèi)了!”王毅殿主淡淡道。
在其身后,是五個黑袍執(zhí)事,他們目光冰冷,毫無半點波瀾的注視。
隨著時間的逼近,執(zhí)法塔外,陸續(xù)有人來到這里聚集。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宗門弟子,內(nèi)殿、外殿,甚至是雜役弟子都是放下手頭的雜活,來此見證歷史性的一刻!
林霜兒佇立于滿地的落葉上,其冰雪般清冽的眸子,一動未動的落在這漆黑厚重的鐵塔大門上,目光中透著一縷淡淡的愁緒,這愁緒就像秋風般,時而拂來,時而消散。
九尾狐貂小白卻是一臉悠哉的蹲在旁邊啃著蘋果,它與龍不凡有著靈魂契約的聯(lián)系,只要有一方?jīng)]死,靈魂契約便會一直存在。奈何它無法與林霜兒靈魂傳音,故而也沒能把龍不凡的安危告訴于她。
“呼~~”
忽然一陣清涼的秋風吹起,卷起了滿地的殘葉,拂動林霜兒的袂角與裙擺,飄然若仙。
大多數(shù)沒如此近距離見過林霜兒的雜役弟子和外殿弟子,目光皆是不由自主的望向那道倩影,只是目光有些閃躲,好像直視這道冰清玉潔的背影,就感覺是對她的褻瀆一樣。
“執(zhí)法塔自建塔以來,就沒有一個刑罰者能夠活著走出來,他也不例外,而且現(xiàn)在時辰即到,依我看,他是死定了!”一個兩鬢略白的灰發(fā)老者咬牙切齒道。
那譏諷的面色,毫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他便是外殿執(zhí)事長老,楊元海。在外殿試煉比武中,龍不凡在其面前公然殺死了他的侄子楊峰,即便是過了這么久,心中的恨依舊未減。
“我看不一定,龍不凡此子向來氣運如虹,不可能會隕落在這么一座小小的鐵塔?!?/p>
說話的是一身白袍的徐長老,他是帶入龍不凡進入符文領(lǐng)域的啟蒙和導師,在與龍不凡接觸的那些日子里,他篤定,此子有朝一日,在武道一途中會走得比他們更遙遠。
“那他現(xiàn)在為什么還不出來?”楊元海嘲諷著說道:“敢問徐長老可否給個合理的說法?”
看到徐長老不敢接話,楊元海冷笑一聲,“怎么,不敢應(yīng)聲了?你若是斷定龍不凡那小子能出塔也無妨,我們賭一賭,我記得徐長老有一件天階下品的寶器吧……”
楊元海提到這件天階中品寶器的時候,霎時,徐長老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了,天階中品寶器在三品宗門可以說是鳳毛麟角,幾百萬塊元晶石也買不下來。
他這一件天階下品寶器是十年前宗主對他在符文造詣上對宗門做出貢獻的賞賜,也是徐長老最值錢的家當,怎么可能用它來賭,何況是這種勝算渺茫的賭局。
見到徐長老啞口無言,楊元海面有得色,他自然知道徐長老不敢賭,他這么說就是要煞徐長老的威風,誰叫這家伙是龍不凡的符文導師,只要與那人有牽連的,他都看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