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支藥劑,一支給了段清和。
宋青葵并沒有把這件事告訴蘭斯年,所以蘭斯年一直以為自己拿到手的是三支,并不知道小皮箱里的其中一支已經(jīng)被宋青葵換成葡萄糖了。
她知道顧西冽拿回小皮箱后一定會檢測出來那支已經(jīng)被魚目混珠的reborn藥劑,所以她一點(diǎn)都沒有懷疑他所說的話,因?yàn)檫€剩兩支藥劑。
顧西冽說——我會分給蘭斯年一支,你讓他攜帶資料來,我們合作共贏,畢竟我不想讓你傷心。
具體的話語她已經(jīng)記不大清楚了,但是他說這話的神態(tài)和眉眼她卻記得很清楚。
深邃的眼眸,是星空銀河,是溫柔繾綣,是一切宋青葵最無法抵抗的姿態(tài)。
她甚至都沒有一絲警惕和質(zhì)疑,像踩中了早已布置在懸崖邊的陷阱的白兔,只在邊緣搖搖欲墜。
初春的枝丫抽出了新芽,尚有荒草綿延,點(diǎn)點(diǎn)頹敗的色調(diào),火焰卻在張狂的燃燒,燃燒著荒草,燃燒著嫩綠,燃燒著一切生命初始的可能。
雪萊說——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yuǎn)嗎?
而宋青葵卻從來沒有在這一刻如此深切的許愿,春天來得慢一些。
把時(shí)光凍在凜冬里,凍在深雪里,凍在lot擁抱自己的無數(shù)個(gè)溫暖的夜晚。
可惜,lot是假的,顧西冽的承諾也是假的。
他站在荒草燎原的焰火里,衣擺獵獵,眉眼肅殺,居高臨下的蔑視著腳邊趴著的人。
他的腳碾磨在那人修長的手掌上,一字一頓,“蘭斯年,你以為我會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過嗎?你未免對自己太自信了!”
宋青葵的眼前一陣一陣的發(fā)黑,只有那燎原焰火才能燃起一點(diǎn)色澤。
她踉蹌了一步,喉頭涌上了腥甜。
“蘭斯年!”
她大喊了一聲。
那是沁著血意的呼喊。
蘭斯年仿佛心有所感,頭顱慢慢轉(zhuǎn)動(dòng),墨綠色的眼眸一點(diǎn)點(diǎn)的綻開了些許光輝,看向了宋青葵的方向。
他滿臉的血,已經(jīng)看不清個(gè)人樣,只有那雙墨綠的眼眸昭示著點(diǎn)點(diǎn)生機(jī)。
他嘴唇艱難的張合——
葵,阿葵,小葵花……
“哥!”
宋青葵已經(jīng)不能思考了,她往前奔跑,想要沖到蘭斯年身邊去,她的眼里只能看到他的哥哥。
那是她的哥哥。
是從小相依為命的哥哥,是剩了最后一個(gè)面包都要分給她的哥哥,是不顧一切都要保護(hù)她的哥哥。
“哥哥!”她在秾艷的火里呼喊,臉頰蒼白如雪,眼里滿是驚惶。
急遽的驚惶讓她在這一刻像極了稚童,像極了雛鳥,像極了離開庇佑翅膀的雛鳥。
何遇卻一把抓過她的頭發(fā),扯得她頭皮生疼,扯得她往后一仰,狼狽無比。
“喊什么?急什么?”
何遇微笑,聲音帶著自得,“他們看不到你的,誰也看不到你,聽不到你?!?/p>
不,蘭斯年看到她了!她確定蘭斯年看到她了。
不管多遠(yuǎn)的距離,蘭斯年一定能看到她。
他是她的哥哥呀,血脈相連的哥哥呀!!
宋青葵抖出袖口中的博萊塔shouqiang,直接頂上了何遇的額頭,滿含煞氣的盯著他,“何遇,你想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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