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黑暗中伸出了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修長大手。
又輕又穩(wěn)的扶住了許醉凝的胳膊,微微用力,身子就穩(wěn)穩(wěn)的定住了。
男人的手摸到了許醉凝冰涼的胳膊,眼眸里翻涌著狂風驟雨。
“她在這里睡了多久了?”
歐陽楚明顯更加不悅,連帶著語氣都加重了許多,眼神掃過宋旭,宋旭不禁一個寒戰(zhàn)。
“已經(jīng)…五個多小時了…”
宋旭壓低了聲音說道。
五個多小時…
歐陽楚看著許醉凝靜靜的睡顏,他的表情卻更加的陰郁。
“那你為什么不早告訴我?”
宋旭聽見這責備意味明顯的話,不禁叫苦不迭。
自從許醉凝被陷害掉進了虎園,歐陽楚就已經(jīng)讓人在暗中保護著許醉凝。
所以許醉凝剛被關(guān)進禮堂,宋旭其實就已經(jīng)收到了消息。
但是畢竟老宅那邊的情況不容分心,又怎么能用這種小事去打擾歐陽楚呢,所以他就自作主張的,什么都沒有說。
直到歐陽楚處理完了所有的事情,他這才如實稟報。
沒想到歐陽楚毫不猶豫的放下所有的事就趕了過來。
“您那時正在處理老宅那邊的事,所以我…”
“以后有關(guān)許醉凝事情,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宋旭原本垂頭喪氣的低著頭,這時候卻是驟然的抬起了頭。
第一時間?意思是以后無論發(fā)生什么事,許醉凝的事情都在第一順位?
他難以理解這句話的意思,歐陽楚卻已經(jīng)輕輕地將許醉凝橫抱了起來。
二人走出禮堂,卻沒看到他們背后宋修逸握緊的拳頭和憤恨的眼神。
許醉凝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一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睡在學校的醫(yī)務室,而不是那個冰冷漆黑的學校禮堂。
進來查房的老師看見她,親切的問道。
“你醒了?身體如果有不舒服的話,就告訴我?!?/p>
許醉凝怔怔的看著校醫(yī)務的老師。
“我怎么會在這里呢老師?”
“這你自己不知道嗎?我早上來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在床上了?!?/p>
許醉凝愣住,隨即問道。
“那和我一起的那個男生呢?”
這回換做是老師愣住。
“今天醫(yī)務室里就只有你一個人,沒有什么男生和你一起?!?/p>
許醉凝奇怪,如果不是宋修逸,那又會是誰送自己來的醫(yī)務室呢?
她的腦海里卻突然浮現(xiàn)了歐陽楚的一張棱角分明的臉。
她隨即嘲笑自己,這個念頭未免太過荒謬。
歐陽楚又不可能知道自己被困的事。
許醉凝的腦子飛快的轉(zhuǎn)動著,隨便編了個謊就蒙混過了老師。
但是老師卻依然不放心她的身體,要是拉著許醉凝測了個體溫,才肯放她走。
從醫(yī)務室離開快要到教室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自習的時間了,許醉凝不由得加快了腳步,朝教室走過去。
只不過她剛剛走到了教室門口,就碰上了不緊不慢才剛來上學的郭玉婷。
郭玉婷看著許醉凝身上皺巴巴的衣服,和略浮現(xiàn)著油光的面龐,就明白她是真的被鎖了一整夜。
心里不由得得意,郭玉婷嘲笑著開口了。
“怎么樣許醉凝,昨晚在大禮堂睡了,還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