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娜……”
顧絨開了口,唐郁的耳朵頓時動了一下,腦袋卻一動不動的盯著前方。
顧絨有點想笑,繼續(xù)道:
“姚娜還在纏著你嗎?”
“……”
唐郁沉默許久,漠然的回答道:
“我很忙,都是唐勁在應付她。”
“哦?”
顧絨挑起眉:
“那就是說她一直有來找你?”
“……”
唐郁繼續(xù)用平靜的語氣一副漫不經(jīng)心樣子的道:
“我沒有見過她,是聽唐勁說的?!?/p>
顧絨又想笑了,同時心底卻又柔軟得一塌糊涂。
分手狀態(tài)也依舊非常老實非常潔身自好,生怕自己誤會還偏要用冷漠表情來掩飾的唐大少爺,真的很容易讓人覺得心軟和心動。
是我的。
顧絨忍不住自己上挑的嘴唇,只好轉頭看向窗外,不讓唐郁發(fā)覺自己的情緒。
她在黑色窗戶上模糊的看見自己的表情。
心動,喜悅,還有控制不住的占有欲。
——是以前從未想象過會出現(xiàn)在自己臉上的表情。
是我的。
——她再一次在心里這么重復道,聲音很重,強調一般的對自己說。
無論是耀眼的脆弱的笨拙的,讓人心動的讓人心軟的讓人心疼的唐郁,全部,全部都是我的。
唐郁似乎側頭看了她一眼,顧絨抬起手作勢摸了摸自己耳邊的頭發(fā),擋住了窗戶上男人轉頭看來的目光,強制性的壓平了自己的唇角,重新轉回頭來,靠著椅背閉上了眼睛。
·
顧絨是一個很果斷的女孩子。
無論外表再怎么溫潤再怎么好說話,她下定決心的事情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這一點在兒時就已經(jīng)體現(xiàn)出來了。
她最喜愛的玩具從不和任何人分享,哪怕是弟弟哪怕是父母都不行,誰敢碰誰就要被她冷暴力。
她討厭吃的食物總是會討厭到底,即便父母再如何勸說這玩意兒吃了對身體好也不行,誰敢逼她吃就又要被她冷暴力。
在她極度拒絕顧毛毛這個稱呼時誰要是敢這么叫她一聲依舊要被她冷暴力。
雖然小小的顧毛毛冷著一張小胖臉不搭理人的樣子與其說是冷暴力不如說是可愛得讓人尖叫的賭氣,但那也是她性格初養(yǎng)成的表現(xiàn)。
這種絕對的領地意識和絕對果斷的性格仿佛是天生的,她的父母并沒有這樣的特點,但她的父母也并沒有刻意的去糾正她的性子,或者說是這樣的性格根本就無法糾正。
在少年時期她是三人組的隱形中心,無論陸橫在外人眼里多么蠻橫多么強勢,無論林喧囂在外人眼里有多么理性多么有主見,在他們三個人之間,擁有一票決定和一票否決權的永遠都是顧絨——當然也有可能只是因為另外兩個家伙都心甘情愿聽她的。
好在需要她做決定的大事并不多,因為顧絨的中二期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jīng)度過了,少年時的她于是就變得很懶,總是一副打不起精神誰都懶得搭理的樣子,平時要決定去哪里度假周末去哪里玩,三個人要一起去學習什么技能的時候,都是另外兩個人一起商量和猜拳決定,顧絨根本懶得管,唯有在例如要不要去揍一個討厭鬼,要不要去完成一個惡作劇,要不要逃課的時候,顧絨會一個人擅自下決定,另外兩個也往往都會跟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