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只要別讓我進少管所。”
“我可以想辦法把表給你贖回來,那二十萬也都還給你,你大人不記小人過行不行?以后我?guī)湍愦蚣?,怎樣都可以……?/p>
他有些語無倫次,盡量讓自己的眼睛不去看不遠處那個閃閃發(fā)光的人,那會讓他覺得無地自容。
然而就跟刻意和他作對似的,林喧囂突然打斷了他,
“等等?!?/p>
她像是有些想笑,
“你說那表,你賣了多少錢來著?”
周謹言怔了怔,還是回答道,
“二十萬?!?/p>
林喧囂真的笑起來,接著轉(zhuǎn)頭看向一旁的顧絨,
“毛毛,你跟他說說那表你花了多少錢買的。”
顧絨大約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此刻也勾了勾嘴唇走過來,然后朝他伸出五根纖細矜貴的手指,晃了晃,懶洋洋道,
“五百萬。”
接著她又拖長了音,似笑非笑,
“真蠢?!?/p>
那個笑容晃花了他的眼,卻也讓他的心一下子墜落下去。
哪怕他對法律一竅不通也知道,價值五百萬的搶劫案,和價值二十萬的搶劫案,從根本性質(zhì)上來說就大有不同。
如果說二十萬他還能有希望在有生之年慢慢還完,那么五百萬,根本就是個可望不可即的天文數(shù)字。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仿佛墜入深淵般渾身冰冷。
接著不知道林喧囂在哪張紙上簽了字,就那么輕描淡寫的決定了他的人生后,那兩個人又朝外面走去。
就在即將走出門口的時候,林喧囂突然又停下腳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讓顧絨等在門外,自己轉(zhuǎn)身走回來,回到已經(jīng)跌坐在地上的周謹言面前。
她半蹲下來,距離很近的看著他,放在背光處的袖子被她自己往上撩了撩。
周謹言漸漸瞪大了眼。
那白皙細瘦的手腕上,正扣著一只精巧的表,表盤中心用細小的白鉆拼湊出一個可愛的小人形,表盤周圍,則被漂亮的粉鉆包圍起來。
這只表無論如何他都不會認錯,正是他從這人手里搶走,又賣給了表店老板的那一只。
林喧囂微笑,背對著所有人,對他輕聲啊道,
“你知道嗎?我沒有話音一分錢,只說了一句會常來照顧生意的,那個光頭老板就迫不及待的將表還給我了?!?/p>
周謹言目眥欲裂,砰地一聲狠狠撞了一下鐵門。
林喧囂卻放下袖子很快站起來,轉(zhuǎn)身快步跑向門外。
“你給我站?。 ?/p>
周謹言眼眶通紅的砰砰撞門,響動鬧得顧絨也回頭看了一眼。
然而兩人再沒有進來,他甚至還聽見隱隱的對話聲。
“他怎么了?突然這么大脾氣?”
“誰知道呢?我還被嚇了一跳呢?!?/p>
林喧囂無辜的聲音徹底消失在門外,周謹言被那個警員狠狠的用電棍敲了兩下,安靜如死灰的靠在了墻上。
·
而面前的周謹言,輕輕笑著說,
“誰又知道呢?等我出來的時候,我想報仇的那個對象,居然已經(jīng)死了?!?/p>
顧絨死死的握緊了拳頭,掌心被她掐得青紫交錯,幾乎要流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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