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奕瞇著眼,眸色有些犯冷。陸薄川慢條斯理的點了一根煙,沒有出聲,卻帶著一種無聲的壓迫。宋綰心有些涼,但是她不敢不接這個酒杯。酒喝到胃里,燒得厲害。宋綰不知道喝了多少,喝到最后,季慎年終于看不下去,一把蓋住了她的酒杯。他冷著臉,看著陸薄川:“夠了!”陸薄川身上氣壓極低。別說現(xiàn)在,就是以前,陸薄川也未必見得能讓宋綰和季慎年走得太近。他的人被人惦記,他會犯惡心。更何況兩人還觸了他的逆鱗。他覺得臟。陸薄川冷淡的笑了笑,煙霧后面的那雙眼睛藏著暗芒:“季總是不是認錯了人?這好像不是季總的人吧?”他這話語氣不重,卻讓人莫名覺得脊背生寒。陸薄川的手段,在陸家出事之前,就是出了名的。季慎年臉色青黑,他放宋綰去陸薄川身邊,不是讓宋綰去賠命的:“陸薄川,她再這么喝下去,會出事的。”飯桌上的氣氛劍拔弩張,仿佛暗藏著看不見的刀光劍影。而宋綰處在風暴中心。宋綰胃里和心里都難受,她受不了這種氣氛,而且她有些想吐。宋綰猛地站起身:“我想去一趟洗手間。”說完也不等包間里的人反應,站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宋綰一到洗手間,就吐了個昏天暗地,幾乎要把肝都吐出來。等好不容易吐完,她沖了沖臉,咬著牙,用手死死的抵住胃部,直到好受些,調整了一下情緒,才準備轉身回包間。陸薄川沒有發(fā)話,她是不敢走的。卻不想,剛一轉過頭來,一下子撞入了一雙深邃黯沉的眼。那眼睛像是能將人給穿透。宋綰心里一驚。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霸趺??心里難受了?”陸薄川矜貴淡漠的站在她身后,抄在褲袋里的手卻握緊成了拳頭。他的目光緊緊的看著宋綰,因為驟然而生的心疼而怒意蒸騰。他是真的想要折磨死宋綰,可是每每真的看到她撞得頭破血流,他又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他設計讓她走入絕境,逼著她來求他,把她留在身邊,放她一條不是生路的生路。一次又一次。陸薄川壓著怒意,眸子緊緊鎖著宋綰:“看來季慎年也不是真的對你一點感情也沒有?!彼尉U胃疼,她的胃本來在出獄的那段時間就熬壞了,這會兒酒喝得太多,一陣陣的痙攣。她不知道是不是胃疼得有些麻木了,這會兒竟然感覺不到心痛的感覺。她的額頭都滲出了汗,和自來水混合在一起,讓人有些分不清。宋綰忍著疼,動了動唇:“可以回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