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十八樓頂,冷風瑟瑟。
廣場中心LED顯示屏上正直播哥哥與京圈小公主江懷玉的世紀婚禮。
我撥通了熟悉又陌生的號碼。
哥,新婚快樂。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漠。
陸遙,你怎么還沒死啊……
我面帶笑容,縱身一躍,輕聲回答。
如你所愿。
我哥回國的那天,便來到溫馨康復(fù)醫(yī)療中心接我。
我站在門口,迎著日光看去,太陽下站著閃閃發(fā)亮的男人。
仔細想來,我與親哥陸歡有八年沒見了。
我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地靠近他。
哥哥倚靠在黑色邁巴赫車門邊,手里掐著煙,眼看著煙頭就要燎到了指尖,他卻絲毫感覺不到燙。
劉院長緊跟在我身后,小聲嘀咕著:陸遙,別以為出去就可以脫離我們的控制,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回來!
記住自己的身份。
我身體一怔,頓時停下腳步,用力地點點頭。
劉校長和藹和親地把我送到了哥哥面前。
他雙眉微蹙,順勢想要接過我手里的背包。
我趕忙往后退了幾步。
我自己可以。
哥哥沒有吱聲,上車后猛踩了一腳油門,一路飛奔。
回想起小時候,霧氣籠罩了雙眼。
從前,哥哥是這個世上最疼我的人,無論我闖了什么禍,他都會擋在我面前跟爸媽據(jù)理力爭。
哪怕是挨打,他也是將我護在身下。
遙遙是哥哥的小公主,沒人可以傷害你。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變得呢?
八年前。
爸媽為了給我慶祝生日,連夜開車往回趕。
不料,中途與一輛貨車相撞。
他們就再也沒有醒來。
我清楚地記得,哥哥跪在他們遺體旁,哭得聲嘶力竭。
他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著我罵道:掃把星,是你克死了爸媽!要不是因為你,他們怎么會死?
我永遠忘不了他那個眼神。
仿佛撞死爸媽的不是貨車司機,而是我。
后來,我們兄妹被江家收留。
哥哥天資聰慧,江伯伯安排他到國外學習,這一走就是八年。
2.
正在這時,哥哥主動開口。
“聽懷玉說你病了?為什么沒有打電話告訴我?”
我病了嗎?
我想我是真的病了。
初到江家時,江伯伯和江伯母對我們很好。
好到讓我以為,縱然爸媽不在,我跟哥哥也有依靠。
可我錯了。
哥哥出國后,江懷玉處處針對我。
她故意撕壞了習題冊,跟伯父伯母告狀,說我耍小性子。
她教唆同學們孤立我,全校沒有一人敢靠近我。
數(shù)年前的雨夜,有兩個陌生男人將我拖拽到巷子里。
他們瘋了似的扯掉我的校服,在我身上胡亂地摸著,發(fā)出猥瑣的笑聲。
事后,二人對著我殘缺的身體拍照,還威脅我,膽敢報警,這些照片會傳遍大街小巷,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就是個婊子!
我艱難地拿著手機,撥通了哥哥的電話。
哪知,還沒等我說出實情,就聽他道:江家是我們的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