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庭霄甩開了沈警亭的手,他還不至于讓一個女人來擔(dān)這種事?!巴ハ?,你這是什么意思?”沈警亭轉(zhuǎn)頭看著顧庭霄,眼中滿是不解,即便是心中不滿,臉上也不敢閃出一絲不悅。“沒什么意思,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你們沈家可以選擇退婚?!鳖櫷ハ稣f著抬手拎起床邊的西裝外套搭在手上,轉(zhuǎn)身離開。樓下的沈薇薇和阿箬走進房間,看著沈瀟瀟的目光中滿是憎恨?!敖憬?,你怎么用這種手段呢,枉我一直還把你當(dāng)成我的親姐姐?!鄙蜣鞭彼盒牧逊蔚目拗?,眼中滿是委屈,沈警亭聞言眼中的怒意更重了。方才有顧庭霄護著,這次顧庭霄走了看還有誰護著你她。他揚起手,剛要狠狠的教訓(xùn)下沈瀟瀟,卻被門外一個聲音叫?。骸吧蛳壬?!”是顧庭霄身邊的助理,肖齊?!拔覀兩贍斶€在門口等沈大小姐下樓?!鄙蚓さ氖诸澚祟?,終究還是沒落下來,不甘心的向一邊甩去。沈瀟瀟正好也不想再沈家多耽擱一秒,邁步離開了沈家。她鉆進車里,低下頭,直到車子啟動都沒有說一句話。另一邊的顧庭霄吸著煙,呼吸平穩(wěn)。“顧少?”良久沈瀟瀟率先開口打破平靜主動叫他?!岸??”他輕聲答應(yīng),心情較好。“您是顧家大少爺,翻手云覆手雨的人物。”“所以呢?”他嘴角扯出一抹淺笑,卻轉(zhuǎn)頭將臉藏了起來?!八?,剛剛的事,您什么時候把錢結(jié)一下?!鄙驗t瀟目光空洞,發(fā)生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不如要些錢好湊夠五百萬換來自由。她和他之間,原本就是交換。顧庭霄冷俊臉上剛剛?cè)计鸬男σ忸D時消失無蹤,他轉(zhuǎn)頭迎上她的目光。從西服里掏出了筆紙,刷刷點點寫了一張支票。“三百萬。”一共五百萬,他給了她四百萬?!爸x謝顧少,請把我放到海天一色門口就好?!鄙驗t瀟接過支票,淡淡一笑,不卑不亢。顧庭霄轉(zhuǎn)過頭去,片刻后車子在海天一色門口停下,沈瀟瀟下了車。顧庭霄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被一通電話拉回思緒。“少爺,我查了,五年前大小姐的最后一通電話的確是沈小姐打給她的,也是沈小姐約她一起去咖啡廳的。所有情況,都和五年前調(diào)查的一樣?!薄拔抑懒恕!鳖櫷ハ鰭鞌嗍謾C,瞄向沈瀟瀟背影的目光里多了幾抹憎恨?!伴_車?!彼Z音低沉。沈瀟瀟從表盤的反光里,看著顧庭霄的車子開走,整個人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她回到了海天一色,剛跟娜姐打了招呼,耳朵里便響起轟鳴聲。這是炮彈轟炸時留下的毛病,強烈的聲響直接震壞了耳神經(jīng),時隔多久就會發(fā)作一次。她獨自走到樓梯間里,靠著墻邊蹲下,雙手捂著耳朵將頭埋在膝蓋上。過去吧,快過去吧。她心內(nèi)祈禱著,轟鳴聲有時候會在耳邊響很久,有時候幾秒后就停了。殘破的腿,滿身的傷痕,破了的耳膜,時長嗡嗡作響的耳鳴聲,都不重要。即便是如此狼狽,她也要像條野狗一樣頑強的生存下去。卑微、受辱都無所謂,只要她能和孩子們生活在一起,一切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