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政沒有說話。
呂向晚在看了看她后倒是開口了,“沈小姐,你不用這樣……”
“要的?!鄙蛐夷晷χf道,“畢竟他都讓我道歉了,我當(dāng)然是要照做,不知道你覺得可以嗎?如果可以了的話,我想先回去了?!?/p>
后面這句話,沈幸年是對(duì)顧政說的。
她的臉色平靜,嘴角上甚至還掛著笑容。
就好像如果顧政說不滿意,她就能重新再鞠一次躬,再道一次歉一樣。
顧政還是沉默,但臉色顯然比剛才更加難看了。
一向情緒不外露的他此時(shí)連胸口都在輕輕起伏著,可想而知他有多大的怒火。
沈幸年倒是滿意了,點(diǎn)點(diǎn)頭,“看來沒有其他問題了,那我就先走了,呂小姐,您好好休息,改天再來看您?!?/p>
話說完,沈幸年直接轉(zhuǎn)身就走。
看都沒有再看顧政一眼。
在她走出病房后,呂向晚這才嘗試著說道,“沈小姐的性格……很剛烈,你也不要跟她生氣,我沒事……”
“抱歉,我出去一下?!?/p>
話說完,顧政已經(jīng)直接繞過她往外面走。
呂向晚坐在床上,臉上的笑容在顧政走出去的那瞬間也全部消失不見。
她垂下眼睛,嘴唇一點(diǎn)點(diǎn)抿緊了。
她當(dāng)然是看出來了——從沈幸年踏入這個(gè)病房開始,顧政的眼神就再也沒有從她的身上移開過。
他讓她來給自己道歉。
那他在意的……到底是誰?
原本篤定的答案此時(shí)呂向晚卻是有些不明白。
更多的,還有不安。
……
“沈幸年。”
沈幸年都已經(jīng)步入電梯了,在聽見聲音的時(shí)候,秘書的腳步頓時(shí)停了下來,但她就好像什么都沒有聽見一樣,徑直往前面走,秘書都想上前攔著她的時(shí)候,卻見顧政已經(jīng)三兩步上前,將沈幸年的手一把抓?。?/p>
他的力氣很大,攥的沈幸年的手腕立即變了色,正好那個(gè)時(shí)候電梯門開了,他就這樣直接將沈幸年拽了進(jìn)去。
電梯門關(guān)上,秘書被攔在了外面。
沈幸年既不掙扎也不問他,就站在那里沒動(dòng),甚至還能笑著看著顧政,“怎么了?”
顧政抿著嘴唇看她,手上的力道越收越緊。
在感覺到他就要將自己的骨頭捏碎的時(shí)候沈幸年終于忍不住開了口,“疼?!?/p>
她的話一出,顧政立即笑了出來,“你還知道疼呢?”
這句話讓沈幸年忍不住挑了一下眉頭,“我不懂你的意思。”
她的話音剛落,顧政就將她的人用力拉了過去,沈幸年的后背撞在了電梯壁上,顧政俯身看著她,眼神就好像要將她直接拆吃入腹一樣。
“你是存心要給我添堵是嗎?”
“我不懂?!鄙蛐夷赀€是笑,“是你讓人將我?guī)У竭@里來的,你讓我道歉,我也乖乖道歉了,你還想要我怎么樣?”
她的聲音很輕。
眼底里毫無波瀾。
顧政的身體卻不由一凜!
在過了一會(huì)兒后,他才緩緩將手松開了,抿唇看著她,“她胃出血了,昨天……”
“你不需要跟我解釋。”沈幸年笑著說,“你們要怎么樣是你們的事情,跟我沒……”
她的話還沒說完,顧政的手已經(jīng)扣住她的下巴,“跟你沒什么?跟你沒關(guān)系?沈、幸、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