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展顏閉了閉眼睛,沉吸一口氣,她放下懷里的暖暖,彎腰直視著小家伙那雙懵懂又無辜的大眼睛:“你,站好,不許亂動!”暖暖好乖地做了個立正的動作,兩只小手夾在腿側(cè),標(biāo)準(zhǔn)的軍姿戰(zhàn)法,由小萌娃做起來卻格外可愛。寧展顏這才轉(zhuǎn)頭去看喬蒼。男人有一張英俊得過分的臉,五官線條宛若如刀斧雕刻般精美,那雙幽沉的深眸,仿佛盛滿星辰夜色,靜默地凝視著她。眼底蘊藏著深沉而濃烈的暗涌。寧展顏突然想起了掛在古塔寺庭院銀杏樹上的祈福牌?!救粽嬗猩穹?,請?zhí)嫖冶Wo阿寧平安無憂,直到把她送回我身邊】這樣一個冷心冷肺的男人,真的……等了她六年么?可當(dāng)年,那樣絕情地要置她和腹中胎兒于死地——分明也是他!呵,就算這六年,他每年都去掛個祈福牌又怎么樣?身邊不照樣留著個云笙,享受著喬太太的待遇?他知道她沒死,偶爾無聊,分點心思玩玩追憶的把戲,又不妨礙他身邊鶯鶯燕燕,逍遙快活!寧展顏垂在身側(cè)的手攥緊了,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明晰的刺痛讓她神志清明。她定下心神,冷靜地道:“就算如你所說,我和霍景行沒有領(lǐng)證結(jié)婚,那又怎么樣?他是我孩子的父親,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而且,我喜歡霍景行,總有一天會嫁給他!”喬蒼個子高,垂眼看她,一派蒼風(fēng)云不動的從容淡定,只是那眼神陰陰涼涼,看得寧展顏頭皮發(fā)麻,只想扭頭就跑。但她不想在喬蒼面前露怯,強迫自己站定了,背脊挺得筆直。喬蒼盯著她看了幾秒,忽地微微笑了?!澳俏揖褪媚恳源?,等著你的‘總有一天’來臨?!彼麆e有深意地提醒她,“不過在此之前,阿寧,你不過是個單親媽媽。”寧展顏覺得簡直跟這個男人溝通不下去了,他這副態(tài)度讓她只覺得自己一拳砸在了棉花上,甚至有點被戲耍的氣惱?!八阅??跟你有關(guān)系嗎?”寧展顏皮笑肉不笑地扔下一句,轉(zhuǎn)身要走,卻不曾想喬蒼突然伸出手,拽住她的胳膊猛地一收力。她被拽得身形不穩(wěn),趔趄著跌進了男人氣息清冽的懷抱里。寧展顏剛要掙扎,就被他半環(huán)抱著腰一個旋身,直接按在了墻上。喬蒼的大手護著她后背,防止她被撞疼。他垂眸看了眼還在旁邊站軍姿的暖暖,啞著嗓子道:“暖暖,眼睛閉上?!迸∨笥押纹涔郧?,當(dāng)時就用小手捂住了眼睛?!澳恪睂幷诡亜傁肓R一句“你發(fā)什么瘋”結(jié)果剛張開嘴,壓在身前的人就低頭欺負了上來。這個吻開始像個惡劣的玩笑,偏偏她被桎梏得死死的,半點反抗的余地都沒有。寧展顏狠狠地瞪著他,男人幽邃清朗的眸底溢出淡淡笑意,停在她后背的手慢慢上移,按住了她的后腦勺,吻得愈發(fā)用力深入。寧展顏覺得自己就要窒息的關(guān)頭,他終于大發(fā)慈悲地放過了她。懷里的小女人臉泛桃花色,目光因為缺氧有些迷離,誘人得很。喬蒼在她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額頭輕抵著她,微微喘息,壓抑著某種洶涌的情緒,回答她剛才的問題:“所以……阿寧,你未嫁我未娶,我可以追求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