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知道他想玩什么。女伴是個三線明星,人前光鮮得緊,在這種公子哥面前,臉上只有唯唯諾諾應(yīng)和的假笑,順便問著:“云少想玩什么?”云慕祁勾唇一笑,忽然摘下價格不菲的腕表,丟進了旁邊的露天泳池里。他的女伴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云慕祁推了進去:“撿回來!”誰也沒想到,泳池的水居然是冷的。深寒料峭,女人猝不及防跌進去,凍得尖叫了一聲,身上的藍色長裙吸了水又冰又黏地貼在身上,她想往上爬,卻接觸到了云慕祁警告的眼神,手又縮了回去,一咬牙,往池底沉了下去。好在女人知曉水性,沉入池底很快撿起手表,又迫不及待地往上游,正當她腦袋要冒出來的時候,云慕祁忽然伸手按在她頭頂,將她壓進了水里。寧展顏驚住了,旁邊其她作陪的女人卻好像司空見慣,就連喬蒼和厲勛爵的表情都很平淡??磥磉@種把戲,他們是見多了玩多了。寧展顏看見女人在水底無助地掙扎,撈起來的手表又跌回了池底,她一條腿突然繃直了,表情痛苦萬分,顯然抽筋了。寧展顏再也看不下去,掙扎著要沖過去救她,卻被喬蒼牢牢鎖住了腰,他閑人看戲般淡淡道:“急什么?待會就輪到你了?!薄@就是,他們口中的游戲??寧展顏只覺得入贅冰窖,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她由內(nèi)到外都寒透了?!胺砰_!”她猛地一腳跺向喬蒼的腳背,喬蒼皺著眉避開,手上松了力道,寧展顏趁機沖了出去,像頭被激怒的野獸,撞倒了云慕祁,她慌慌張張地伸手去拉水里的女人,拼了命把她拖出來。女人臉憋得發(fā)紫,嘴唇烏青,像條瀕死的魚,只有出的氣。寧展顏跪在地上給她做急救措施。做到一半,出現(xiàn)了幾個會所的服務(wù)員把已經(jīng)失去意識的女人抬走了。云慕祁不緊不慢地報了個時間:“兩分三十七秒?!边@是女人剛剛在水下的時間。然后,他看向還跪坐在地上的寧展顏,似笑非笑地道:“玫瑰小姐,輪到你了。”那眼神讓寧展顏不寒而栗,陌生至極!她在這一刻也終于明白,她認識的那個云大哥,已經(jīng)死了……寧展顏會的東西很多,不會的,也很多。譬如:游泳。她能憋氣,卻不會游泳。她渾身發(fā)抖,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沙發(fā)上那個黑衣墨發(fā)宛若撒旦的男人?!皢躺n,我不會游泳?!彼f,嗓音發(fā)顫,是在求他?!笆菃??”男人挑唇淡笑,“那就更有意思了,祝你好運?!蓖嬲娴模繀杽拙裟蛔髀暤乜戳藛躺n一眼。而喬蒼,卻好整以暇地在等著寧展顏下水。這場游戲,他會玩到底。寧展顏閉了閉眼睛,強壓下心里的恐懼,轉(zhuǎn)身一步步走向泳池:“喬蒼,我要是贏了,你讓我走嗎?”這個“走”的意思,自然不是離開會所,而是離開他身旁。他似乎輕輕笑了,語氣好溫柔,像審判者對囚犯最后的慈悲:“等你上來,我再告訴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