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所經(jīng)理聽聞九爺要來,早就恭候著?!熬艩敗彼笄诘赜先ァ躺n面如寒霜:“在等我的人呢?”經(jīng)理被他周身攝人的恐怖氣場鎮(zhèn)住,大氣都不敢出,趕緊躬身帶路?!澳@邊請,人已經(jīng)安置在‘竹林間’,那是我們這兒最隱秘的位置,絕對不會有人打擾……”經(jīng)理帶著喬蒼一路走向包間。貴客會客,會所的工作人員需要眼瞎耳聾,這是規(guī)矩。經(jīng)理在走廊入口停下。“九爺請?!弊呃缺M頭包間門留了一道縫。喬蒼邁開西裝褲包裹下的長腿,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門邊,他步子微頓。聞到了空氣里懸浮著極淡的血腥味,喬蒼眉心擰出一道刻痕,抬手,‘嘩——’地一聲,撥開了包間的門。血腥味瞬間襲來。他閉了閉眼睛,沒有往里走,取出手機打了通電話給邵其軒?!皝硪惶讼D蠒卑雮€小時后,邵其軒匆匆趕來?!熬拧鄙燮滠幫崎_門,后面的話音噎在喉嚨里。雅間內(nèi),喬蒼的身影逆光站在窗邊,筆挺幽暗的輪廓,散發(fā)著森森冷意,邵其軒順著他面朝著的方向看去,當時只覺得頭皮發(fā)麻。哪怕來的路上做了心理準備,可真的親眼見到阮欣蘭尸體的這一刻,邵其軒還是不免胸口憋悶,臉色微微發(fā)白。不久之前,阮欣蘭還來醫(yī)院做體檢,是他全程陪同的。是個溫和拘謹?shù)膵D人,說話都不會大聲……邵其軒沒有多說,戴上手套上前去檢查了一下尸體。人的確已經(jīng)死透了,但體溫還沒完全冷卻,死亡時間應(yīng)該就在一個小時左右。額頭上撞的那個血窟窿是致命傷……邵其軒緩緩直起身,摘下手套:“九哥,尸體是阮欣蘭沒錯……你打算怎么辦?”他其實更想問,為什么喬蒼會跟阮欣蘭在這里碰面?但絕不可能是九哥做的。喬蒼背脊微僵,薄唇抿緊,沒有立即開口。他對人命,甚至包括自己的命都很漠然,可倒在地上的那個女人,是寧展顏相依為命二十多年的母親……喬蒼胸口緩緩起伏著,良久,終于出聲:“讓會所出面報警。暗中繼續(xù)徹查!”他不能露面,至少現(xiàn)在不行……公寓內(nèi)。顧塵修一個一米八五,手長腳長的大高個兒跪坐在沙發(fā)一腳,要多委屈有多委屈?!鞍⒁套约赫f馬上就回來,不用我去接的……”寧展顏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手機放在耳邊,鈴聲一遍又一遍的響著,就是無人接聽。阮欣蘭還是聯(lián)系不上……顧塵修看著寧展顏焦急的臉色,小心翼翼地出聲道:“老大,阿姨她說不定在路上碰見熟人多聊了幾句,忘了時間了……你別著急?!薄拔覌尣粫唤游业碾娫挼模 睂幷诡伱碱^緊皺,“除非……她發(fā)病了。”這個猜想讓寧展顏整顆心都揪起來了。外面街頭那么亂,車水馬龍,阮欣蘭一旦發(fā)病,就會陷入徹底恐慌狀態(tài),情緒失控……萬一不小心沖到馬路上……寧展顏臉色徹底白透,壓根不敢繼續(xù)想下去,每一種恐怖的可能性都能要她半條命。她心里的不安越來越濃。寧展顏抓起外套往外沖:“不行,我要出去找找?!崩^續(xù)在家里干等著什么都不做,她會被腦子里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想逼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