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以為顧寶兒讓于曼麗來殺她,單純只是想報復(fù)她讓她難受,卻從沒想過,這背后還有這一一層陰謀。
利用于曼麗殺了她,對她來說是最殘忍的死去方式,再將于曼麗推出來頂罪,讓于曼麗也沒了活路。
這樣神不知鬼不覺,顧寶兒就一并除掉了她們母女二人,簡直天衣無縫。
而夏七月越是在乎于曼麗,知道這些后就會越痛苦,哪怕做了鬼,也會死不瞑目。
想明白這些,夏七月的身體開始因為害怕而劇烈顫抖。
她的目光不再那樣強硬而咄咄逼人,甚至顯露出一絲示弱。
“顧寶兒,曼姨好歹親手把你養(yǎng)大,待你不薄,就算你因為恨我而遷怒她,可是你能不能看在她這么多年對你視如己出的份上......放過她......”
為了自己,她都不曾對顧寶兒示弱過,甚至不曾放低姿態(tài)。
可是今天為了于曼麗,她妥協(xié)了。
顧寶兒聽完,終于開懷地哈哈大笑。
她站起身來,雙手環(huán)抱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哎,我說,我沒聽錯吧,你這是在求我嗎?”
夏七月不說話,只將唇咬出一片慘白。
放低姿態(tài)是一回事,求饒又是另一回事,無論如何,她難以親口說出這個字,尤其對方還是顧寶兒。
“喂,啞巴了?怎么不說話?”
顧寶兒催促著。
“看來你也只是說說而已嘛,于曼麗的死活你也沒那么在乎,那到時候......”
“等一下!”
夏七月急的大喊,松開咬著的唇,深吸了口氣。
不就是個“求”字嗎?她連死都不怕,還怕求人不成?
“我求你你就會答應(yīng),不去傷害曼姨嗎?”
“至少我可以考慮考慮嘛!”顧寶兒嬉笑著彈了彈自己的長指甲。
“那就當我求你......”
“就當?夏七月,你覺得我是這么好敷衍的嗎?”
“我求你!”夏七月幾乎是吼出來的。
她低著頭,心里壓抑成冰,難受至極,遠沒有方才開導(dǎo)自己時來的豁達。
她這輩子幾乎沒求過人,除了當初為紀淑芬籌集手術(shù)費用時求過顧休言,再沒對任何人開過口。
沒想到,卻有一天會對不斷陷害自己的顧寶兒說這句話。
看她這副自我厭棄的樣子,顧寶兒覺得很爽,再次哈哈大笑起來。
“夏七月,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看起來有多可笑?”
顧寶兒拿出手機比劃著。
“很像......很像一只搖尾乞憐的哈巴狗,哈哈,對,就是哈巴狗!真是太可笑了!
我真想把你這副樣子拍下來,然后給我哥看看?。?!來,夏七月,你再搖搖尾巴給我看看!”
夏七月坐在床上,放在身前的手不斷地握緊,又松開,腦海里想象著顧休言看到她這副樣子的神情。
滿心屈辱,身體僵硬,卻依舊忍著任由顧寶兒羞辱一般地開著閃光燈拍著照。
等她拍夠了,她才咬著牙道。
“那請你記住你答應(yīng)過的事情,不要去傷害曼姨?!?/p>
顧寶兒放下手機,一臉無辜。
“我什么時候答應(yīng)過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