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顧氏集團大樓。
因為已經(jīng)到了后半夜,加班的人也都加的差不多了。
辦公樓里的燈火一盞又一盞地熄滅,而天上的星子,卻一顆又一顆地亮起。
最后,只剩下了頂樓總裁辦公室的燈還亮著。
顧休言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低頭看著。
陳落站在一旁看,眼見平時一目十行工作效率極高的老板,已經(jīng)盯著同一頁合同看了超過五分鐘,終于忍不住了。
“顧總,您是不是累了?”
顧休言抬起頭來,搖了搖頭。
“那就是傷口疼了?”
一個星期前夏七月在顧休言胸口扎了兩刀,當時血流不止,十分嚇人。
顧休言將夏七月安頓在顧家,并在她醒來與之鬧翻后,派了人盯梢后,就從顧家出來一直住在公司。
一是為了躲著夏七月,不想見到她,怕一見著她就忍不住想把她肚子里的野種給弄死。
二則是......為了更方便包扎換藥。
畢竟,顧家人多眼雜,顧休言又是重點人物,少不得要被關注,在家換藥包扎次數(shù)多了,難免引人生疑。
所以沈恪這一個星期,來顧氏集團大樓的次數(shù)格外地多。
一個星期過去,傷好了許多,顧休言工作效率也高了。
可不知怎么的,今晚顧休言卻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顧總......”
陳落還要再問,顧休言忽然開了口。
“陳落,顧家那邊的情況怎么樣?”
陳落一愣。
從顧家出來第一天,顧休言早中晚各問了一次顧家的情況,言外之意,也就是問夏七月的情況。
陳落之后便每天主動早中晚各匯報一次。
完成之后,顧休言便不再多問。
今晚,他忽然又問了一遍。
陳落只好將晚上匯報的內(nèi)容又說了一遍。
“還是老樣子,七月小姐胃口不太好,吃不太下東西,但還是逼著自己吃了一些。
還有,她想出門,去外面走走,所以和傭人管家有時候會吵嘴。
但總的來說,還是相安無事。
顧總,晚上的時候跟您匯報了的,您忘了?”
顧休言不再說話,垂下頭繼續(xù)去看文件。
但依然沒有翻動頁數(shù)。
“顧總,您已經(jīng)一星期沒回去了,董事長雖然嘴上不說,但派人來看過。您要是實在擔心家里,不如回去???”
畢竟,總住在公司也不是事,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有各種傳言。
說顧休言和顧安華不和的,還有說顧休言跟趙馨然不和的......
雖然都是事實,但總歸影響不大好。
顧休言一聽,煩躁地將手里的文件一甩,賭氣一般地撂下兩個字。
“不回?!?/p>
回去做什么,跟父親顧安華吵架,還是被夏七月氣?
直到現(xiàn)在,他都能想起那天夏七月為了護住那個孩子不要命的樣子。
想到夏七月,愈發(fā)煩躁,站起身來,走向巨幅落地窗,一手叉著腰一手不耐地松了松領帶,舉目望向窗外海城無邊的夜色。
雪已經(jīng)開始融化了,海城美麗至極的夜色展露無疑,殘留的枯雪卻讓這夜景別有一番冬天的勻薇。
絢爛多姿,霓虹閃爍,人間最繁華也不過如此。
仿佛從不知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有多少煩惱。
陳落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感慨。
不等他再說話,電話忽然響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