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收過后,大人小孩都歇了下來。這時才發(fā)現(xiàn)腰也酸了,背也駝了,腿也腫了。一個個躺著險些起不來。不過這些在一頓新米飯面前,都不是個事兒!地里豐收了,已經(jīng)開始上班的于若謙這天也登門了?!敖?,我發(fā)工錢了!這是之前說好的5塊錢?!边@個月他只做了半個月,上面難得的還是給他發(fā)了工資。一共8塊,給了姐5塊,剩下3塊錢剛好夠一個月的花用?!靶?,姐這里給你記在本子上。你也記得,別光顧著攢錢,身子骨要緊?!薄爸懒?,姐?!薄皩α耍瑥S里一切都還習(xí)慣吧?”“廠里鄭老師很照顧我,干媽平時還時不時給我打牙祭,我好得很!”“那就好。”看見他一切順順利利的,于若曦也放了心:“今天我在樹上摘了不少紅棗,你帶些拿回去給你干爸干媽?!彼N房取紅棗,葉青箐卻叫住了她?!皢o你。”“這是什么?”“紙條。丁浩然說要還你錢,約你明天在村后的小樹林子里見面。拿著吧?!笨粗~青箐遞過來的紙條,于若曦瞇起了眼。“他給你的紙條?”“別問那么多,是雪麗姐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反正你記得赴約就是了。”葉青箐不耐煩地說道,至從上次她幫忙做好妞妞和小石頭的衣服,順利拿到布料后,她就再度恢復(fù)了原本的高傲的姿態(tài)。尤其是后來,也不知道從哪里爆出消息,說她花錢幫自己弟弟買了個工作后,眾人的議論更是達到了頂點。尤其是葉青箐,就更討厭她了。不但喜歡用鼻孔看人,更是說話都不帶著不耐煩。沒惹火自己,于若曦也懶得和她計較?!澳愫晚n雪麗走得倒是很勤嘛。”葉青箐懶得和她套近乎,“隨便你吧,反正我已經(jīng)把紙條給你了。去不去都隨便你。”她氣呼呼地轉(zhuǎn)身就走。于若曦看了眼手里的紙條,上面的字跡果然是丁浩然的。其實,紙條的事書中也發(fā)生過,那時她已經(jīng)和葉建斌攤牌了,正躺在屋子里養(yǎng)病。她也收到了葉青箐幫忙帶來的紙條。所不同的是,上輩子她歡天喜地接受了紙條,還打扮一番硬是翻窗偷跑了出去,當(dāng)真赴約了。可惜,等在那里的并不是丁浩然,而是鄰村的一個老潑皮。老潑皮偷雞摸狗,偷窺人家媳婦的缺德事沒少做??匆娝霈F(xiàn),當(dāng)即就纏了上來。要不是葉建斌及時趕到,她恐怕當(dāng)場就被人給……那啥了!也因為這一去,“她”和葉建斌的矛盾徹底激發(fā)。她再沒臉留在于家,只得自己灰溜溜的離開了葉家灣,隨后被丁浩然哄了去,從此便再沒有回來過……紙條的事,比書中的故事發(fā)生點,居然遲了整整近兩個月!這兩個月發(fā)生了很多事,她的近況也大有不同……于若曦瞇起眼,隨手將紙條撕得粉碎,就這樣還不放心,直接一把火將紙條燒為灰燼?!旌诤?,于若曦就出了門。眼下是深秋,天暗得很早,鄉(xiāng)下目前連電線都還沒拉,更不要提在山路上安裝路燈,于若曦手里拿著火把,一步步慢慢往村后走。漆黑靜寂的山路上,那一點點火光微微搖曳著往前,帶著一種說不出口的凄涼和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