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過彌留域了?!摈龅奶鹧?,七印蒼茫的看著眼前的人。
站著的人逆在星光里,并沒有說話。
“我感受到你身上彌留域的氣息了?!逼哂〉痛怪燮?,嘴邊扯動(dòng),一縷苦澀流出來。
那嘴角的苦笑似乎刺痛了對面人的目光,那人邁開一步,走進(jìn)亭中光芒里,露出一張漂亮精致猶如緋紅絮花的臉。
“怎么會(huì)是這樣?”千川的聲音冷硬生澀,威冷里帶著慍怒。
她企圖在這個(gè)人的臉上看出一絲的希望,不管是什么,不管任何,可是……
竟然有的只是倉皇,甚至是絕望。
猶如一把利刃一刀劃下去,心血破裂。
“從未有人說過為什么是這樣,我也想知道。”七印抬起杯盞,清澈的酒釀香氣濃郁,卻沒有一絲進(jìn)入他的鼻息里。
滿是苦澀……
什么破酒??!
“我不信?!鼻Тɡ溆驳恼f,明艷的容顏冷下來,顯得越發(fā)立體剛硬。
七印將杯盞煩悶的甩在桌上,眉心忽然沉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縷光又暗下去。
“彌留域的是什么地方你也知道。”七印微微閉眼,那張俊揚(yáng)無暇的臉上滿是零落,“神祖的字跡……做不了假?!?/p>
千川的表情一下擰起來,拳頭在袖中捏起,她用力的咬住牙,鄙視的看著七印:“就算是這樣又怎么樣,我偏不信,你就因?yàn)閹拙湓捑洼p易相信了?七印你真不是個(gè)東西!”
千川將杯盞一下子摔下去,憤怒的看著七印。
七印沉默的退開,忽然之間,心里的難過就像是要溢出來了,使得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慌亂,千川一憱,臉色一下子猙獰起來,暴涌而出的風(fēng)雪猶如利刃飛出來。
影轉(zhuǎn)翻飛,霞光交接。
玉黃色的光芒堪堪擋住千川的雪流,七印垂下的眼中含著悲傷。
“你早就做過了?七印,你他么找死!”雪流的狂暴就像是主人的怒氣,七印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閉上眼睛。
“她只有這一世,你居然敢動(dòng)她,我殺了你!”
千川在暴走的邊緣,七印壓低著聲音沉沉的說。
“我是在萬年前看到的她。”
千川忽然停住,雪流消散:“什么?”
“她是通過清虛回溯過來的?!?/p>
千川的眉目一下子沉下去,眸光匯聚凜冽。
“我不知道,我以為那是她的第一世……我不想,我真的不想的。”七印忽然捂住了臉,聲音帶著哽咽,千川沉默的看著他,喉嚨微微滾動(dòng),眼睛突然干澀,頭偏過去。
“就算是這樣,七印,你也不該這么做,這一切,從來不是我們應(yīng)該做出決定,就算是要決定,我們也應(yīng)該得到她的意見,更何況這個(gè)消息,誰能考證,誰敢考證?”
七印情緒無法壓制,他低伏在地上,脆弱得好似不堪一擊。
千川咬住唇片,目光帶著悲憫,帶著凜然,是七印不會(huì)看到的神色。
“神之瞳,你再也別插手,就算是得用神之瞳才能得到永生,那也不是真的她,我相信不會(huì)只有這一個(gè)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