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覬覦我！”r
夏時雨說完這句話之后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前些日子壓抑的太久了，剛剛沖動了……
穆良柒暗自松了口氣，只要她的封印還在，他就有把握瞞天過海。他比她高了一個頭不止，抬手摸了摸小丫頭的腦袋：“被嚇傻了？懷疑到我身上來了？”
“回答我的問題！”她想揮開他的手，反被他扣住了手腕，“是你的，我都想要?！彼麑⑺衷趹牙铮曇舨患膊恍?，像是攝人心魂的海妖，好聽得讓人沉醉，“我不在乎什么仙人之軀，你不愿意的話，我絕不強(qiáng)迫你?！?/p>
上一世他沒來得及做的事，這一世，都補(bǔ)上吧。
“良柒，你的道法是和誰學(xué)的？”
“自己修煉的?！?/p>
“你……都不害怕鬼嗎？遇到這些事情，你都表現(xiàn)的特別正常……”這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反應(yīng)嗎？
“我習(xí)慣了?！?/p>
“……習(xí)慣了？”難道說，他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嗎？
“我從一出生就要靠自己生存，不殺掉比我強(qiáng)的邪物，就會被他們吞噬?！?/p>
他是萬年冰雪之靈，初次化形的時候也不過十二三歲的模樣，在虎狼環(huán)顧、弱肉強(qiáng)食的妖界，他只能拼命修煉、變強(qiáng)。久而久之，踏過敵人骸骨的時候，用冰刃將他們一劍貫胸的時候，聽著對方一聲聲哀嚎的時候，穆良柒就會想，當(dāng)初自己為何走了化形修煉這條路呢？若是甘心做九華山上的一捧雪，一塊冰，是不是就不會有這些恩恩怨怨了？
夏時雨從來不知道，這個冰冷理智的男人竟然是孤兒，更不知道他作為人類是被迫學(xué)習(xí)這些法術(shù)，成為道士的……因?yàn)閺男【湍芸吹?，因?yàn)楸軣o可避。因?yàn)?，生存讓他沒有選擇。
看著穆良柒冷峻清秀的面容，夏時雨覺得自己剛剛在做一件很殘忍的事情，“對不起?！?/p>
穆良柒搖搖頭，“沒事，已經(jīng)過去了。”
“對不起，我只是……擔(dān)心你在騙我?！毕臅r雨想起孟婉寧的故事，不知道為什么，她對這種真心錯付有著深深的恐懼，就像是親身經(jīng)歷過一樣，“你……喜歡我，想讓我做你女朋友？”
“嗯?！比粽f是什么讓穆良柒一直懸心，那就是今生小花神對兩個人感情的猶豫，此前的一年之約更讓他感受到了她對自己發(fā)自內(nèi)心的抗拒。
“那你發(fā)誓，不會騙我，我就答應(yīng)……”她臉頰紅紅的，聲音都在顫。
穆良柒身形一滯，懷抱夏時雨的手臂又緊了緊。
“我保證?！?/p>
此刻的他陷在失而復(fù)得的心情里，冷靜、理智統(tǒng)統(tǒng)不要了。這溫暖如夢境的畫面讓穆良柒顧不得此后可能發(fā)生的一切，他只知道，她的小花神終于回到他身邊了。
可他從未想過，正如大夢一場，夢中越溫暖，夢醒之時，就越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