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該去查的,從她回來的時候,他就該去查她那些年的經歷。孩子……她生下的孩子,他從未見過面的孩子!“送去警局?!薄昂?。”裴聽風找回自己的聲音,應了一聲。話音剛落下,厲應寒難掩激動的聲音再次傳來——“你去查,孩子的事情是否屬實。”“明白?!迸崧狅L掩下眼底的情緒,帶著林蓉離開。等人走了以后,書房安靜到了極點。厲應寒腳步凌亂,走到桌前坐下。他的手緊緊握著椅子的扶手,掌心早已沁出一層薄汗。他的孩子還活著!如果那孩子真的存在,那他跟溫晴之前,是不是還有轉機?她拼死生下孩子,就說明她心里還是有他的,還是在乎他的是嗎?厲應寒深吸幾口氣,努力抑制住那躁動激烈的情緒。原以為,彼此之間再無羈絆。可沒想到,他們還有個孩子。那孩子是他和溫晴的羈絆,親子之間的血緣無法改變。男人薄唇勾起一抹苦笑,那孩子都已經四歲了,他卻連他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那孩子,一定很可愛。這一晚,厲應寒徹夜沒有離開書房。思緒萬千,一夜未眠…………第二天早上,厲氏集團。溫晴看著眼前的高樓大廈,沒有猶豫,在約定的時間前,到了會議室。坐在會議桌前,她看了眼時間,似乎來早了,看來是她太著急。也是,好不容易那人愿意離婚,她不想錯過這個機會。自然,還有小北的病,不能再拖了。她甚至想,簽字后,只要離婚協(xié)議書產生法律效應,她就告訴厲應寒關于孩子的事。想到小北的病,女人眸色暗下。時間過得很快,半小時后,會議室內還是只有她一人。溫晴又看了看時間,黛眉微蹙,幾分不解。厲應寒怎么還沒來?他不是個會遲到的人,難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就在她兀自揣測的時候,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了。女人抬眸看去,待看清楚來人是裴聽風后,紅唇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她注意到裴聽風手里拿著的文件,暗暗松了口氣。想來應該是厲應寒不愿出現,就讓裴聽風代勞,把離婚協(xié)議書帶來給她簽字的。這樣也好,她也不想看到那人。溫晴的面色很快恢復淡然,她淺笑說道:“好久不見?!迸崧狅L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女人也選擇沉默,風輕云淡的目光看著對方。半晌后,裴聽風出聲,打破會議室里短暫的安靜——“昨晚我們找到了林蓉,已經把她送去了警局?!闭业饺肆??溫晴神色不改,點了點頭,“那就好?!闭业骄秃?,她不想讓林蓉逍遙法外,至于其他的,她不想再追究了。只是……為什么裴聽風此刻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呢?溫晴沒有去細想,不想耽誤時間,道:“時間不早了,我下午還有事,把文件給我吧。”裴聽風身子怔了怔,而后垂眸看著手中的文件。只怕,溫晴是以為這個文件里的,是離婚協(xié)議書。可惜,要讓她失望了。這個婚,今天怕是離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