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fēng)呼嘯,涼意微微。海面升起一輪殷紅的大火球,照得海面上紅光點點,波光粼粼。柳青青推開窗戶,發(fā)現(xiàn)今天的海風(fēng)有些涼,干脆將窗戶關(guān)回去,轉(zhuǎn)身將床鋪收拾好,輕手輕腳去了隔壁的廚房。廚房在二樓的角落,斜對面是女兒的房間,樓下好幾間都是廠里辦公室,一個部門一小間。肖穎仍沒起床,柳青青舍不得叫醒她,想著最近分廠的建設(shè)已經(jīng)到了尾期,這幾天正在安裝新機器設(shè)備和招收新工人進行培訓(xùn),女兒實在忙得很,能多睡一會兒是一會兒。二樓目前只有她們母女住,地方寬敞得很,廚房一共好幾個爐灶,目前為止只用了一個。柳青青喜歡喝粥,一大早便換掉老煤球,換上黑油油的新煤球,洗米下鍋開始熬米粥。昨天傍晚她去岸邊散步,碰巧遇到漁民打魚上岸,發(fā)現(xiàn)有女兒很喜歡的多寶魚,便掏錢買下兩條回來。魚殺了以后蒸上,然后放在窗口風(fēng)干一個晚上,現(xiàn)在正是最好吃的時候。柳青青將白花花的魚肉撕下來,放在小盤子中,又倒了一點兒醬油,拿出前幾天腌制的咸菜,放在窗邊的小飯桌上。粥還需要看著,她不敢走遠,干脆在走廊來來回回散步。廠里的工人已經(jīng)陸續(xù)上班了,三三兩兩進了大門,嘻嘻哈哈聊著話。鹽廠的生產(chǎn)設(shè)備都是全自動的,之前的工人并不多。最近另一頭的分廠在建設(shè),進進出出的工人多了不少,加上新招收的員工,廠里的大食堂每天都得準(zhǔn)備兩百多號人的飯菜。柳青青扭了扭胳膊,做起了簡單的伸展運動。一會兒后,肖穎的房門打開了。柳青青探頭瞄去,毫不意外看到女兒頂著一頭亂糟糟的短發(fā),打著哈欠正在套外衣?!靶》f,今天外頭涼了不少,得穿外套咯!”肖穎迷糊咕噥一聲,不知道是答應(yīng)了,還是沒答應(yīng)。柳青青無奈低笑,一邊扭著胳膊,一邊走進女兒的房間,發(fā)現(xiàn)她正在后方的小陽臺刷牙?!靶》f,你要吃饅頭和包子不?我去飯?zhí)媚沁吔o你拿一兩個吧?!毙しf眼睛沒睜開,吐著泡沫咕噥:“不用,我喝粥就行,感覺沒什么胃口?!绷嗲辔⑽Ⅴ久紗枺骸澳氵@幾天是怎么一回事呀?每到吃飯的時候就說沒什么胃口,然后卻吃一大堆。昨天還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飯!”“我也不知道呀?!毙しf咕嚕喝水漱口,解釋:“每次到了飯點,我都沒怎么想吃。但不知道為什么,吃到食物的時候就有一種特別想吃,巴不得吃多一點兒,好像很餓很喜歡吃的爽快感覺。”柳青青暗自覺得好笑,猜想:“可能是你最近太累太忙,精力耗損多,所以精神有些差。但體力耗損太多,身體不得不自動發(fā)出信號讓你得補充能量?!薄耙苍S吧?!毙しf郁悶嘀咕:“吃得多,胖得多,我最近胖了不少。肥肉囤積已經(jīng)夠多了,咋不能拿出來當(dāng)能量供給出去呀?”柳青青低笑:“哪里胖了?頂多胖了一丟丟,臉上壓根看不出來,除非去上秤,才可能知道胖了兩三斤。”女兒的臉一直都差不多這個樣子,壓根沒胖過??赡苁亲罱鞖忾_始變涼,外衣不得不套多一件,看起來似乎微微有些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