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鍋夠你刷半天?!标惐托Γ骸澳憧赐忸^這一層黑灰,簡直跟黑鐵皮似的?!?/p>
倪殷紅簡直沒眼看,搖頭郁悶道:“我都多少年沒下廚煮東西了。這一陣子都是我搗鼓吃喝,你卻一點兒忙都幫不上。總得慢慢干,等以前的手藝回了,不然還得接著刷黑鍋?!?/p>
“哦?!标惐?,大口大口扒飯,瞪眼問:“媽,怎么就一盤辣椒肉?沒菜???也沒湯?”
倪殷紅撇嘴:“家里只剩一點兒肉。早上起來我頭暈,沒法上市場買菜?!?/p>
陳冰忍不住想念肖公館的廚房美味兒,悶聲:“每餐至少四菜一湯,還有各種特色小吃和西餐,時不時還會來點兒野味和海鮮——”
“打?。 蹦咭蠹t輕哼:“我也懷念想念?。】捎帜苷??林云寶那個死胖豬過河拆橋,轉(zhuǎn)頭就要將你踹走——真特么過分!
匆匆從小山溝里逃出來后,他們一路奔回惠城,一點兒也不敢耽擱。
誰知林云寶和肖淡梅都不見了,合資樓里上下空蕩蕩,一戶人家也沒有。
他們打聽后才知道年前所有住戶都被搬清出來,因為下個月合資樓即將被賣出。
林家在筒子樓那邊的老房子已經(jīng)賣掉了,陳冰四處打聽林云寶的下落,可惜林家人的人緣差得很,即便知道也不想多說,找了幾天都一無所獲。
他甚至還跑去城北肖家,可惜肖穎壓根不在家。
直到老母親提醒他說,會不會她們搬出合資樓后直接坐車去帝都,因為她們在惠城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有肖公館那樣的好地方,怎么可能不去蹭吃蹭住。
一語驚醒夢中人!
他連忙去火車站買車票,帶著老媽子回了帝都。
誰知剛到肖公館門口,守門的人不肯他們進門,說什么林云寶提前交待過,不許他們母子踏進肖公館一步,因為她已經(jīng)跟他沒了關(guān)系。
他一聽就炸毛,讓她出來對峙說清楚。
林云寶姍姍來遲,一見面就冷著豬頭臉說要離婚,還說什么她是被騙婚才會嫁給他,還說什么他不仁,就不能怪她不義。
他和老媽子看情勢不妙,只好改口哄她,解釋說老家那邊太遠,路途很不好走,通訊也不方便,所以才會跟她斷了聯(lián)系。
老媽提醒她說,當(dāng)初本來是要安排婚禮的,誰知一拖再拖,加上氮肥廠出了事,最終才會沒擺酒舉辦婚禮。但領(lǐng)證結(jié)婚也是結(jié)婚,法律上已經(jīng)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夫妻。
誰知林云寶堅持要離婚,說她已經(jīng)受夠了他們母子,讓他們有多遠滾多遠,離婚后各走各路,別再來纏著她。
肖淡梅更過分,叉腰瞪眼一個勁兒謾罵,說他陳冰一直看不起他們家,一會兒將她的女兒當(dāng)寶,一會兒將她當(dāng)草,苛刻冷遇擺臉色。
如果肖公館最后這個依仗沒了,那他們母子該何去何從?
惠城那邊早已經(jīng)一窮二白,什么都沒了。老家那邊欠著兩筆風(fēng)流債,又是落后的山溝溝,根本不能再回去。
他和老媽覺得不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鬧大,一人哄一個,爭取繼續(xù)住進肖公館蹭吃蹭住。
誰知她們狠心得很,強調(diào)非離婚不可,其他一概免談,甚至還讓人將他們趕走,關(guān)緊肖公館大門。
陳冰一想起這些,就忍不住又氣又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