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挽驚叫一聲就要撲上去,被赤韃抓住肩膀丟給身后的士兵。宋挽被兩人摁在地上跪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火苗將宋秋瑟吞噬。和那晚在睦州的時候一樣,宋秋瑟沒有喊疼。只是彎眸看著宋挽說:"姐姐,我沒事的,別怕。"怎么會沒事?要承受烈火焚身之痛,怎么可能沒事?淚水模糊了視線,宋挽喉嚨哽得說不出話來,一時竟不知道自己非要留下腹中的孩子到底是對還是錯。若她一開始就在瀚京好好待著。聽天由命,就不會害瑟瑟落入這樣的險境。承受這樣的痛苦。若不是擔(dān)心瑟瑟失去理智傷害別人,她也不會把瑟瑟帶到這里。若不是她非要瑟瑟活下來,瑟瑟也不會如此……宋挽把所有的錯都攬到自己身上,恨不得現(xiàn)在就陪宋秋瑟去死。這個時候,有人急匆匆的跑來,湊到赤韃耳邊說了幾句話。赤韃豁然轉(zhuǎn)身,正準(zhǔn)備離去,突然聽得一聲震天的虎嘯,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動?;仡^,一頭通體雪白的巨獸出現(xiàn)在眼前。這頭巨獸比赤韃還要高許多,眼神冷銳,眉心有一簇火焰形狀的毛,它居高臨下的看著赤韃,如同睥睨天下的王。宋挽已經(jīng)暈了過去,巨獸用嘴將她叼起來甩到背上。又用同樣的方法把宋秋瑟叼到背上,而后躍上屋脊。飛快地朝遠(yuǎn)峰郡的方向奔去。在場的人都被震住,完全沒有反應(yīng)過來,赤韃是最先回過神的。他喚來自己的戰(zhàn)馬,命人吹響號角,試圖讓守在城外的士兵將巨獸攔下來。越西是沒有這樣的巨獸的,若是能將這頭巨獸馴服。再找到它們的族群,還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被他們收歸腳下的?宋秋瑟是第一次見紅炤。但她從宋挽口中聽說過,真正騎在紅炤背上的時候,她才相信這樣的巨獸竟然真的存在。在那個叫東恒的國度,薩蘇那樣的人,曾被奉為圣女,而非怪物,而且在那里曾經(jīng)還生活著各種常人難以想象的飛禽走獸。如果還有機(jī)會,真想去東恒看一看。紅炤的腳力很快,不過片刻,便到了江綿城外。它極有靈性。一邊逃跑一邊躲避那些人射來的箭。只是到了江面上,冰面太滑。它沒站穩(wěn),摔了一跤,險些把宋挽和宋秋瑟都摔出去。不過它很快就穩(wěn)住身形,來到對岸。先渡河的士兵已經(jīng)在這里扎上了密密麻麻的營帳。宋秋瑟試著大聲說:"紅炤,從他們的營帳上跳過去!"紅炤的速度很快。宋秋瑟的聲音被風(fēng)吹得支離破碎,但很快她發(fā)現(xiàn)。紅炤能聽懂她的話,正調(diào)轉(zhuǎn)方向撲向那些大軍的營帳。這些人沒見過這么大的巨獸。還沒反應(yīng)過來,營帳就被紅炤攪得亂七八糟。搗完亂。紅炤載著宋挽和宋秋瑟繼續(xù)朝遠(yuǎn)峰郡的方向奔去。然而就在遠(yuǎn)峰郡的城樓映入眼簾后不久,紅炤的步子就慢下來了。這里離城樓還很遠(yuǎn)。若是越西敵軍騎馬追來,她們不一定能安然無恙。宋秋瑟拍拍紅炤的脖子,正想鼓勵它再加把勁兒,紅炤轟然倒地,倒地前還發(fā)出了一聲虎嘯。這一聲和之前在江綿城中的不同。并不威風(fēng),只是哀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