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他來說,在這個時候,沒有什么比平等,比尊重更重要,他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可憐,更不需要別人的關(guān)心。舒純此刻,面對著他,雖然有些羞赫,卻認真的做著每件事情,她體貼的給他折好了領(lǐng)子,略有些長的墨發(fā)微遮了一絲慕楠的眉宇,略顯得蒼白的肌膚,令他整個人比實際年紀,要年輕幾歲。褲子則是慕楠自已來換,舒純沒有出去,她就背對著站在他的身旁,他有任何需要,她會第一時間幫忙。康復(fù)室外面,慕楠讓舒純?nèi)チ怂脑洪L那一邊,他準備做康復(fù)緞練,倏地,有一個護士小姐從他的身邊經(jīng)過,朝他說了一句,“慕先生,您的父母來了,在院長辦公室?!薄班?!”慕楠應(yīng)了一聲,他原本想要去唐復(fù)室的,倏地,他的手將輪椅調(diào)轉(zhuǎn)了一個頭,走向了院長辦公室的方向。這個時候,院長辦公室的走廊非常的安靜無人,慕楠的輪椅行走在上面,也是非常的輕盈無聲,就在他快要到門口的時候,只見隔著虛掩的門里,傳來了他母親的痛哭聲。慕楠的眉宇一擰,他想要推門而入的手頓住了,他此刻,從門里聽見父親的聲音也激動并哽咽起來,“院長,這怎么可能?我兒子怎么可能沒有機會再站起來了?你說過有希望的?!薄笆怯邢M墒?,希望非常的渺小,我們已經(jīng)在對他做了一個最有效的方案,治療的療程是一個月,如果一個月沒有任何起色,那么,我們只能接受一個現(xiàn)實,你兒子的腿,恐怕這輩子就……當然,我們還可以找別得方法,可是,我們動用了全球最先進的一種方式都失敗了……真得,我們只能先讓你們有一個思想準備。”門外,慕楠原本就蒼白的俊顏,瞬間更加透白如紙,他握住輪椅的手瞬間緊緊的抓緊了,整個手背的青筋突起,顯示著他此刻的情緒的激烈。再也沒有康復(fù)的希望?再也不可能站起身?他這輩子就注定是一個殘廢?慕楠幾乎難于承受這個現(xiàn)實,他那么努力的試過了,那么用心的配合著治療,他以為有希望的……原來,根本不可能了。慕楠調(diào)轉(zhuǎn)了車輪,非常快速的走在走廊里,在一個安靜的走道上,他狠狠的拿著拳頭擊在墻面上,令他的手背都撞出了青紫色,甚至有些破裂的血跡。他咬緊了牙,根本不顧手背上的血跡,他深呼吸一口氣,仿佛人生所有的希望都突然熄滅了,他的人生變成了灰暗的世界。就在這時,有一道清脆的聲音在他的身后喚他,“慕先生?!蹦介男暮莺菀怀?,他趕緊收起了擊出血跡的右手,隱藏在他的袖子之下,身后,他的輪椅處,舒純俯下身問道,“您怎么在這里?沒有去做康復(fù)訓(xùn)練嗎?”“我今天不做了。”慕楠假裝平靜無事的笑了一下?!盀槭裁矗渴遣皇亲蛲頉]有睡好,累呢?要不要我推你去散心?!笔婕儨厝岬年P(guān)心道?!昂??!蹦介屗?。舒純推他到了樓下的花園里,花園里非常安靜,清晨的空氣也是十分的清新,可是此刻,慕楠的內(nèi)心里,卻是悲觀失望的,他的目光,突然看見遠處一對情侶。那個男孩牽著女孩的手,女孩笑著挽著他的手臂,兩個人相視而笑,眼神里的愛意流露著。那個男人突然笑著在女孩的面前蹲下,朝她道,“上來,我背你回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