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將姜湯倒出一半在自己碗里,眼一閉,頭一仰,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除了有點(diǎn)辣,沒什么別的味道。
“我喝完了,該你了?!?/p>
莘九淵看著那半碗姜湯,眼底藏著深意,“我聽聞民間有種說話,‘你一半,我一半,感情不會(huì)散’?!?/p>
剩下的半碗姜湯,進(jìn)了莘九淵的肚子,“以后,不論你吃什么,你都要分我一半,當(dāng)然,我也會(huì)分你一半?!?/p>
例如一碗梨花粥,莘九淵倒了一半給郝仁。
一碟拌粥小菜,莘九淵分了一半到郝仁的粥里。
飯后漱口水……
“你不會(huì)連這個(gè)都要分我一半吧?”
吃個(gè)早飯已經(jīng)夠膩了,郝仁覺著這只豬蹄子,分明是想將自己黏在這屋里。
本無這個(gè)打算的莘九淵:“也不是不可以?!?/p>
一句話將郝仁嚇得放下茶杯就溜了。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比在皇宮里還不正常。
昨晚商議的計(jì)劃,今日便要實(shí)施,郝仁想了想,這排水她確實(shí)幫不上什么忙,不如待在府中免得礙了他們的手腳。
等人都走完了,莘九淵還在。
“你不用留下來看著我,我不會(huì)出去的,眼下正好有時(shí)間,可以著手雕刻玉佩。”
郝仁將切割好的玉佩拿出來,隨身還有一把雕篆的小刀。
出宮這么久,她都快把這件事忘了。
“我本想帶你去堤壩上看看,你既已有了安排,那便算了吧?!?/p>
莘九淵嘴角噙著笑,等著看郝仁的反應(yīng)。
“哦?!焙氯实瓚?yīng)道,神情并無波瀾。
“哦?這便是你的回答?”
莘九淵不懂,這女人的心思怎么這么難猜?
“不然呢?你希望我怎么回答?高興地跳起來,高呼‘萬歲’?”
郝仁琢磨著手中的玉,該從何處下刀才好,對(duì)莘九淵的態(tài)度,除了冷淡還是冷淡。
“你!郝仁,朕在遷就你,你看不出來?”
莘九淵受不了這樣的冷淡,這個(gè)女人,明明那么在乎他。
“巧了,我也在遷就你,你有理由不讓我出去,我便給自己找了事做?!?/p>
這火發(fā)的莫名其妙,郝仁也不太懂,難道男人真的有來“大姨夫”這一說法?
“朕那是擔(dān)心你,你出去萬一被大水沖走了怎么辦?”
“所以啊,我不出去?!?/p>
“……”
兩人各有各的說法,心中各有各的結(jié)。
一言不合,莘九淵便將郝仁抱回房。
剛開始這公主抱郝仁還挺稀罕的,可次數(shù)多了,便沒感覺了。
關(guān)上房門……
“我們把話說清楚,到底要我怎樣你才能不難受?”
“你確定要說清楚?”
郝仁萬分期待的一刻即將到來,這個(gè)以男為尊的傳統(tǒng)能否以她終結(jié),便在此一舉。
看到郝仁臉上久違的笑容,莘九淵是歡喜的,可這歡喜中夾雜著些許忐忑是怎么回事?
莘九淵每遲疑一下,郝仁嘴角的笑容便收回一分。
大哥,你是皇上誒!能不能果斷點(diǎn)?
給了我希望又讓我絕望?
“我確定?!?/p>
莘九淵咬牙,在郝仁笑容徹底收回的最后一刻,給出了答案。
自己寵的女人,寵壞了也要接著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