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仁一手摳著石塊穩(wěn)住身形,另一只手使勁地往外抽,好在石塊光滑,手是抽出來了,只是手掌和手背都被石塊的棱角留下了記號。
她的第二張臉,就這么被毀容了……
這一下讓郝仁徹底豁出去了,萬一這里面住的真的是個不通情理的老怪物,她絕不能讓美人替她去死。
她此刻只能寄希望于里面的甜音小姐姐,說不定她能看在美人的美色上,放過他。
想到美人要出賣美色,郝仁心便更痛了,她就不應(yīng)該想這么個主意,讓美人出來。
留在皇宮里獨享美色不好嘛?
阿宸,要不你還是別出賣色相了?
胡思亂想了半天,在踏上石屋門外的青階時,郝仁才算松了口氣。
面對恐懼,轉(zhuǎn)移注意力果然是最好的辦法。
“砰!砰!砰!”
郝仁敲打著石門,為了讓里面的人聽到,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
甩了甩拍麻的手,繼續(xù)。
“開門??!阿宸!小姐姐!老頭!”
“差輩了!”兩輩!
隨著這聲暴喝,石門也旋轉(zhuǎn)開來。
待郝仁看清里面的情景,恨不得直接從青階上跳下去。
莘九淵見到郝仁,便起身來迎。
“茶好喝嗎?”
郝仁哽咽著,紅了眼眶,不知是急的,還是被風(fēng)吹的。
“妃兒,你怎么了?”
莘九淵聞到郝仁身上的血腥味,拉起她的手察看。
郝仁掙脫他的手,“我問你,茶好喝嗎?”
眼中的淚,最終還是沒忍住,滑落在臉頰。
她在外面心急如焚,連死都不怕了,她為之擔心的人,卻在屋里悠然的喝著茶。
莘九淵將郝仁抱進懷里,急切地解釋著,“我以為你會在下面等我,對不起,是我不好,你別哭,你打我好不好?”
郝仁難受,莘九淵心里更難受。
郝仁手上流的血,眼中滴的淚,如一把利劍,絞著他的心口。
“你以為我會等你……在你眼里,我算什么?一個置你生死于不顧的女人?”
郝仁苦笑,淚水沒有浸濕莘九淵的衣衫,而是流進了郝仁的嘴里。
苦澀的讓她反胃。
“不……對不起……”
莘九淵不知如何回答,“對不起”三個字太無力,可他也只能說這三個字。
“莘九淵,你是不是沒想到,為了你,我會連死都不怕?”
“你昂首信步地進了這石屋,我卻沒有你那般自信,我怕你死,我都想好為你收尸了……”
我都想好,你死了,我便去殺了八王爺,再隨你而去。
來這里的使命不能忘,可這里沒有你,我留在這里還有什么意義?
屋內(nèi)的兩人面面相覷,他們好像做錯事了。
本以為這女娃子是誤會了,這石屋里聽不見外面任何聲音,方才與她對話,是開了石窗的。
但觀察下來,好像不是那么簡單。
他們也不好插嘴,只能繼續(xù)泡茶喝茶,吃著零嘴,看著“戲”。
“你放開我吧?!?/p>
“妃兒……”
“放開?!?/p>
莘九淵的手稍稍松開,便被郝仁推開。
“我在外頭聞著這茶挺香,不介意我喝一杯吧?”
山上風(fēng)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