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九淵見她未拿出圖紙,便問道,“我記得你構思的圖案頗為復雜,你都記得?”
“我自己構思的圖案我當然記得了,又不是抄來的,還有,你怎么知道很復雜的?”
郝仁記得,她構思圖案時,時時刻刻都防備著莘九淵偷看,他應該不知道才對。
“只看過圖紙的反面?!?/p>
他每每想偷瞄一眼,圖紙便被郝仁舉起來,這從反面和正面看,區(qū)別不大。
莘九淵心中了然這玉佩刻出來會是何模樣。
郝仁淡淡地點了點頭,這漠不在乎的模樣有些反常。
莘九淵暗自思忖,以她的脾氣,此時不應該是跳腳氣憤么?
“你……不生氣?”
郝仁一旦動起手來,便心無旁騖,雕刻這門藝術,最重要的便是專心,其次便是雕刻的連貫性。
每一道刻痕是否連貫,取決于雕刻的力道,也是不能分心的。
“不生氣。”
郝仁敷衍的回著話。
“你態(tài)度這般冷淡,便是生氣了。”
莘九淵方才的優(yōu)越感早已沒了,還有種自己被耍了的感覺。
“大哥,你別鬧?!?/p>
郝好不想分心,空不出心思來哄他。
又變成大哥了,這是郝仁第二次這么叫他了,莘九淵開始懷疑,這女人是不是真把自己當大哥了?
不行,他得讓她知道,她是有大哥的人,但不是他。
“我不是你大哥,你大哥在將軍府?!?/p>
“……”
郝仁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解釋,她隨口一說的“大哥”并沒有實際意義。
一刻鐘后,盯了郝仁一刻鐘的莘九淵,沒有換來她眼角的一絲余光。
“你無視我?”
“我說,你要是閑的發(fā)慌,便出去察看察看民情。”
郝仁手上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因為說話沒控制好力道。
“你嫌棄我?”
莘九淵坐在椅子上心都涼了,他好心在房里陪著她,卻落得個被嫌棄的下場。
郝仁手上的動作沒停,心中感慨著,自己此刻像極了渣男,而面前坐著的,是個貌美如花的怨婦。
讓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成了怨婦,確實夠渣的。
但是以后,她只會越來越渣。
郝仁面露歉疚的搖了搖頭,被莘九淵看在眼里,卻成了肯定。
他不死心,“你當真嫌棄我了?”
他怕這回下江南,他把人帶出來了,便帶不回去了。
“阿宸,胡思亂想會得抑郁癥的,你看開點。”
郝仁并不打算解釋,解釋也說不清楚,前兩日說了那么多,效果不顯著,她放棄了。
“抑郁癥?是為何意?”
“……”
郝仁手中正刻著的這一筆即將收尾,“你且先喝杯茶,待我完成這筆便與你解釋,可行?”
莘九淵給自己倒了杯茶,有些燙口,晾了一會兒便一口飲盡,“我喝完了?!?/p>
說著,還將茶杯倒過來給她看。
“你去廚房幫我那些糕點來,若是有涼菜,也可來兩盤,回來我與你邊吃邊聊?!?/p>
郝仁能想到打發(fā)他的方法不多,去拿個吃的他總沒話說吧。
隨即,郝仁便感覺一陣風撩動了自己的發(fā)絲,又一陣風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