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還,誰也甭想離開這!還他媽報警?”話音未落,禿子大哥身后的小弟跳下來一把奪過了妄想報警悶聲不吭的二姐夫的手機,將手機摔碎在地。
“你們不是他家人么?今天你們把錢替他還了,只要我拿到錢,就立刻走人?!?/p>
“我……我明天就去籌錢行么?你們放過我吧……求你了,就再寬限一天,一天!今天是我結婚的日子……”楊羽跟三孫子似的向禿頭大哥作揖。
“沒門兒!”禿頭大哥斬釘截鐵。
這時,大寶怕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坐在楚楚旁邊的二姐急忙哄著大寶。楚楚又看向眾奇葩們,一個個的臉色都煞白煞白。平常這幫親戚一聽說誰家有倒霉事,那吐槽得歡樂著呢,如今一到關鍵時刻,都跟蔫了的柿子,大氣都不敢出,全都耗子扛槍窩里橫。
但現(xiàn)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楚楚要想辦法趕緊讓這些離開這里,畢竟外公外婆都在這里,萬一沖突起來嚇到外婆可怎么辦。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氣氛仍然僵硬而寒冷。
楚楚看向沈上時,他拿起根煙叼在嘴里,悠然自得地點了上,嘴里冒出些許的煙氣。
她向他低聲問道:“怎么辦?”
這時,禿頭大哥下令,同幾個手下一起對楊羽拳打腳踢,楊羽只得抱著頭大喊求饒,而沒有一個人敢去阻撓。
楚楚緊張地咬著唇瓣,十指不由自主緩緩收攏,指骨發(fā)出“咯咯”的響聲,手背繃得雪白。
“打到還錢為止!”
話音未落,那伙人便對楊羽一陣拳打腳踢,楊羽大聲喊叫著,漸漸的,楊羽求饒的聲音竟然帶著哭腔。
楚楚雙瞳微瞇,看向梁音,此時的她還是垂著頭一動不動,唇瓣上的口紅似乎掉了色,她的嘴唇變得干裂,瘦小的雙肩好像在微微顫抖,她臉上的表情很奇特,好像在努力用偽裝的平靜去覆蓋住心里的恐慌和無助。
——梁音,你看清楚他了嗎?你所愛的人,你從我身邊搶走的人是多么骯臟不堪。你難道還要和這種男人在一起么?你還愿意懷胎十月為他生孩子嗎?我真的應該把當初他跪在我偽裝的白曉涵腳下乞求我別離開他時的模樣錄下來,讓你徹徹底底看透他。
有那么一瞬間,楚楚想起,在她們很小很小的時候,梁音總被一些同齡孩子們罵是沒人要的丑八怪。然后,楚楚就會攥緊拳頭去和她們拼命,把他們趕走,最后也把自己弄得傷痕累累。
但是現(xiàn)在,她不會像以前一樣了,再也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