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已經(jīng)刪除,可造成的后果,卻無法刪除。
易湛童心里百轉(zhuǎn)千回,如一把刀凌在她心間,不斷地折磨她。
就因為她的一個提議,就因為肖離的一個動作,就差點抹殺了一個生命。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她趴在信息室的桌子上沉默良久,腦海里不停浮現(xiàn)著廁所見到的畫面。
可是無論她如何補償,都無濟于事。
良久,她才從桌子上爬起來,四肢發(fā)麻的好像都要斷掉似的,如一個脫了線的木偶,在無人的信息室里,不堪一擊。
木寒凝著眉給她打電話。
易湛童定了良久,才怔怔的接起。
面色,凝著萬丈寒冰,就連語氣,都冷漠的不像話。
她開口,“怎么了?”
“你在哪?”木寒擔(dān)憂的問道,“祁老師剛才給我打電話,問你在哪?!?/p>
他又開口解釋。
易湛童平淡的笑笑,“我沒事,一會回班級?!?/p>
整個校園里,無不充斥著剛才的議論聲。
“你們知道嗎,有人在廁所zisha了,還被拍了裸照?。?!”
“哎——我的手機怎么打不開圖片了,怎么回事?”
“我的也打不開了……”
“還好我保存了!”
一人笑瞇瞇的點開手機,突然一驚愕,“我的圖片呢,怎么找不到了??!”
“該不會是被人黑了吧,哇塞,那也太可怕了吧?”
“沒聽說過有這么高的技術(shù)啊……”
“你沒聽說過的多了,突然感覺好可怕,究竟是誰黑的呢?”
易湛童冷笑了一聲,步伐悠悠的朝著廣播站走去。
晚自習(xí)的休息十分鐘。
她一個人坐在廣播室,開了廣播。
她的聲音,薄涼如水,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威脅。
“華圣高中的全體學(xué)生們,關(guān)于剛才的事,我希望你們停止討論,停止轉(zhuǎn)發(fā),請各位,自覺配合!多謝!”
少女眼眸微瞇,冷冽之光一閃而過。
她頓了頓,隨后又開口,“但是,倘若是此事被傳出去,對受害者造成二次傷害,無論是誰,都請給我滾出這個校園!”
校園里,又有人不停說著酸話:“她以為她是誰啊,還讓我們滾出這個校園?”
“有病吧?”
“我猜這人一定是腦子秀逗了,管天管地還能管的了我們的嘴了?呵——”
廣播里,繼續(xù)傳來易湛童的話。
聲音低沉,沁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寒冷。
“我不是權(quán)威,但請相信我,造謠者們,我有足夠的實力讓你們屈服!”
說罷,她冷冷的關(guān)掉麥。
修長的身形立在淡涼月色下行走,帶著無盡的冷漠與惆悵。
她步伐緩慢的回到班級。
從她一進來,全班同學(xué)的目光都瞥向她。
有震驚的,還有不屑的。
易湛童全部忽視,趴在桌子上,凝著窗外的月光。
木寒已經(jīng)在班級里做了一次警告。
發(fā)生這種事,大家面面相覷,保持沉默。
肖離從體育館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下了自習(xí)。
他三步兩步跨上教室。
打開燈。
易湛童一個人,背靠著墻壁,屈坐在木椅上。
兩天手臂垂在屈著的雙腿上,眼神冷漠,如一樽雕像,那張素白的小臉寫滿了懊惱與自責(zé)。
肖離立即抽過椅子,坐在她面前,凝了片刻,他掏出煙盒,遞給她一支煙。
“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