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意不聽糾正繼續(xù)有一句沒一句地喊,木彥開始懷疑她只是喊著玩玩。
安意:“師父……師父……”
再這么亂喊下去肯定會引人注意到的,木彥猶豫了一下,抬手拍了拍安意的肩膀:“行了,別那么沒出息。”
安意開始低聲地哭:“師父……”
木彥皺眉:“別丟人啊。”
安意嚎啕大哭。
木彥開始哄人:“好了好了……你別哭啊,乖,別哭?!?/p>
安意嗚嗚咽咽,木彥手忙腳亂,最后安意哭了一會,趴在木彥身上睡著了,木彥也哄累了,干脆推開她兩人并排著在草地上躺著。
躺了好一會,木彥都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都沾染了酒氣,安靜的御花園不遠處隱隱透著火光,似乎有不少侍衛(wèi)正舉著火把找人。
這個樣子被送回去可能會壞事啊,再壞事就真的輸了。木彥想了想,站起身一腳踢開酒壇抱起安意,手中祭出黃符,二人身影一閃離開了此地。
安意做了一個十分冗長的夢,夢境紛繁復雜,一會魑魅魍魎百鬼夜行猶如墜身地獄,一會百花齊放火樹銀花仿若身處仙境,浮浮沉沉,萬千屬于她和不屬于她的記憶碎片在四周飄蕩不散,她沉浮著,被迫看遍了世態(tài)炎涼,轉(zhuǎn)眼卻又忘得干干凈凈,最后只剩下仿佛甩著兩條腿走了萬里長路的疲勞酸痛。
安意盯著屋里的房梁發(fā)了會呆,放棄了回憶自己昨晚做了什么蠢事的舉動揉著腦袋坐了起來。
“醒了就趕緊回宮去?!庇腥嗽诖策呎f了一句。
安意抬眼看過去:“你是誰?”
“……”木彥敲她的腦袋,“醒醒,不要玩失憶梗。”
安意愣了一下:“你也是玩家?”
木彥一臉茫然:“什么玩家?”
安意一針見血地指出:“方才那句話太現(xiàn)代了?!?/p>
木彥的語氣更加茫然:“什么是現(xiàn)代?”
安意:“方才那句話誰教你的?”
木彥明顯有些不耐煩了:“哪句話?你亂七八糟說些什么,難道還沒醒酒?”
“失憶梗?”安意懷疑地看著他。
木彥一怔,恍然大悟的模樣:“哦,你說這個啊,這不是你昨晚說的嗎,我聽著挺有趣的。對了,你昨晚喊了不少人的名字,都是你的朋友?誰是十七,誰是喬琰和元小浩?”
“什,什么朋友?”占據(jù)上風的安意立即心虛起來,“不過是做了一個天馬行空的夢?!钡鹊?,她到底夢到什么了,怎么一點印象也沒有了呢。
“哦,原來如此?!蹦緩┮矝]有在這方面繼續(xù)探究,只催促道,“一身酒味,我燒了熱水,你趕緊去洗澡?!?/p>
“洗澡?”安意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回了在京城的家,她頓時愣了,“我怎么回來的?”又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奇怪的事,“你燒的熱水?”
“不是我燒的還是你燒的?”木彥將干凈的衣服扔給安意,“昨晚喝醉了不方便送你回皇上的寢宮,你快點洗了回去,別給我找麻煩?!?/p>
安意恍恍惚惚下床去找木桶提水:“哦,那……那謝謝了。”
木彥這種人會親自去爐灶后燒水?看不出來,真看不出來,他這種人難道不是翹著二郎腿等著別人燒好了送到手上了還會嫌棄幾分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