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錚!”
安意的手指一痛,她竟然就這樣毫無預(yù)兆地從夢境出來了。
“怎么了?”站在一旁的黃小二湊過來,“琴弦斷了?!?/p>
這就出來了?安意揉了揉額頭,起身去看安先生。然而,安先生沒有醒。
黃小二問:“安意,先生到底什么時(shí)候才能醒?”他頓了頓,“看來你也不行啊,何公子看起來比你靠譜多了,要不你讓他來看看吧。他呢,我怎么沒看到他?”
安意搖頭:“不知道。”鬼差么,這里又是戰(zhàn)場,怕是忙著勾魂渡人吧。
黃小二:“何公子到底什么人啊,神出鬼沒的?”
“你管這么多做什么。”安意收起桌子上的桃枝就走,“我回去休息了?!?/p>
“你這就走了?安先生怎么辦?”黃小二在身后喊。
安意擺手:“等著吧。”
回到營帳,安意將桃枝摸出來:“桃顏?”
桃枝從安意手中脫落,桃顏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帳里。
安意:“剛才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桃顏很是無辜的模樣,“那是他的夢境,除了燒起來的喜堂,外面的景大概也是他的心靈寫照。”
安意不是很明白:“看起來很平靜。”
“難道不是寂靜?”桃顏一斂衣袍在椅子上坐下,“喬琰很清楚你已經(jīng)死了,所以困住他的夢境,一切都是你死了的前提,你剛才的行為是可以暫時(shí)帶他走出火海,但你無法一直待在夢境里,無法一直陪著他。”
安意愕然。
她以為,她可以讓喬琰離開大火,不必慷慨赴死,也不必掙扎著活。然而,她一時(shí)忘了,夢境就是夢境,喬琰清醒過來,也會知道那只是一場夢,而現(xiàn)實(shí)中,她不是當(dāng)初那個(gè)安意,并不會陪著安先生一直走下去。
安意在原地站了許久,最后看向桃顏:“桃顏,我記得八長老好像有一種藥?!?/p>
桃顏一怔,有點(diǎn)意外:“醉生夢死?”
安意點(diǎn)頭:“你那時(shí)候是她的弟子,她會的,你也會吧?”
桃顏看著安意半響,最后笑了一下:“會,那東西我現(xiàn)在就有,你想要?”
安意點(diǎn)頭。
桃顏勾了勾手指:“你過來?!?/p>
安意走過去。
桃顏?zhàn)プ∷氖滞耙焕?/p>
安意:“桃顏!”
桃顏在她的唇上用力咬了一口,放開她。
嘶,疼,怕是咬出血了。安意摸著嘴唇,怒了:“桃顏,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我都說了——”
“東西拿去?!碧翌亴⒁粋€(gè)小瓷瓶扔給她。
安意握著瓷瓶,狠狠擦了一下嘴:“那也不能這樣!”
桃顏冷冷地睨了她一眼:“說得好聽,我看你剛才也沒拒絕喬琰?!?/p>
安意氣結(jié):“你!”
桃顏哼了一聲,一揮袖變回了桃枝。
安意捏著桃枝,簡直想折斷了踩上兩腳。
然而,她只是很快壓下火,轉(zhuǎn)身去找黃小二,將瓷瓶扔給他:“讓安先生服下去?!?/p>
黃小二:“這是什么?有用嗎?”
“毒藥!”安意想走,但怕再耽擱,自己隨時(shí)都會后悔,于是立即又拿回瓷瓶走到床邊,打開瓶子,倒出藥丸,讓安先生服下去。
做完這一切,安意重重呼了口氣,真的有點(diǎn)佩服自己。
很好,干凈利落,無法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