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她的樣子,宋書淮開口安慰道,“初然,你也別太傷心了,伯母她要是在天有靈,也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
聽到宋書淮安慰的話,江初然勉強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笑容來,隨后她開口道,“我沒事,只是在想我媽媽生前的事情。
”
說著,她將手放在了尸袋上,似乎這樣就能感受到母親的溫暖一樣。
自從她記事起,媽媽好像就沒有真正的開心過,哪怕是面對父親江莫,也不見有多高興。
而江莫對她這個女兒,也說不上有多喜歡,他反倒是更喜歡江雪薇那個私生女。
說起來她對家的認識,其實是很模糊的。
袁亞娟還沒有生病住院的時候,她跟袁亞娟是一家的,而羅晴母女和江莫是一家的。
等到后來袁亞娟生病住院了,她就成了這個家里的外人了,似乎少了她,這個家也就更和諧了。
也正是因為這樣,她才努力的學習,想要出國去。
那時候的她還在想,是不是只要自己能成就一番事業(yè),江莫這個父親就會對自己刮目相看了?是不是也會疼愛她這個女兒了?
然而現(xiàn)在看來,她似乎是想錯了,江莫對她,沒有一點點的疼惜,對母親,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
“初然,我們到了。
”坐在前面的宋書淮開口說著,江初然這才回了神。
兩人下了車,叫了殯儀館的人過來抬尸體,江初然看著母親被他們抬上冰冷的鐵架床,正要推走,她跟上兩步,“我要在旁邊看著。
”
聽到她的話,工作人員皺了一下眉頭,隨即看向一旁的宋書淮,看到宋書淮點頭,他們才讓江初然跟在身邊,一起進了樓內(nèi)。
“我們先要對遺體做一下檢查,然后給她化個妝,換上衣服,再進行火化。
”工作人員解釋著,隨后看向江初然,“你可以送她最后一程。
”
江初然也不看那工作人員,就這樣點點頭,眼睛不動的看著放在臺面上,已經(jīng)被拉開拉鏈的尸袋。
袁亞娟的身體已經(jīng)僵硬了,工作人員費勁的將她身上的衣服脫了下來,有些脫不了的只能用剪刀剪開才能剝離。
等到她赤身裸體的等待梳洗的時候,江初然赫然發(fā)現(xiàn)她的腹部寫著一句話,“初然寶貝,媽媽走了,你記得去找我箱子里放著的日記本,粉紅色的那一本,里面有你不知道的事情。
”
粉紅色的日記本?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江初然知道袁亞娟一直有寫日記的習慣,她用過的日記本已經(jīng)有兩大箱了,明明都是很久以前的本子,可她卻寶貝的不愿意丟掉。
難道,是日記里藏著什么秘密嗎?藏著什么,跟她有關的秘密嗎?
“江小姐,這……”
一旁準備做清理的人也看到了這行字,不由得開口想要問她。
江初然看向他,“洗掉吧,就當沒有見過這句話。
”
那人點點頭,然后去取清洗用的特殊試劑。
他專業(yè)的操作著,卻突然停下了手,有些緊張的看向了江初然,“江,江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