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哲愣了愣,明顯聽出了她聲音中的不對勁。
“喵——”
母老虎察覺到了主人情緒的變化,討好地在他的臉上蹭了蹭,似乎在示意他不要擔心。
薛哲向來淡漠的臉上帶了幾分擔憂,甚至話語都變得多了,“千璃,你怎么了?你在哭嗎?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嗚嗚嗚……”
千璃用手捂住嘴。
她知道自己不該哭的,但在有人關心自己的情況下,痛苦的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涌,聲音都變得哽咽了,“薛哲,我、我沒事……”
不對,我的心痛得快要死了。
“現(xiàn)在……在下雨……你、你聽錯了吧……?”
寒風好刺骨,好冷。
“我就是想問問……你上次說手鏈的位置……到底找了哪些地方……”
我想去找它。
千璃一抽一抽地說著,說到最后,完整的話都喊不出來了。
薛哲頓了頓,說,“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再給你說?!?/p>
“不用了?!?/p>
千璃急忙搖頭。
明明已經(jīng)夠狼狽了,難道還要把這份狼狽赤果果地給別人看嗎?
她努力使自己的聲音變得自然,“我在家……我很好……如果你不記了的話,那就算了吧……”
說著,直接掛了電話。
未等她回神。
手機再次震動了。
千璃的心底涌出了抑制不住的期盼,不管剛才怎么說不想看見帝夜瞳,但卻忍不住地去想他,想他會不會在找自己,想他有沒有給自己打電話。
但看了看屏幕,卻失望了。
不是他。
薛哲不知道為什么又來電了。
千璃的心臟揪痛,眼淚洶涌地流出了眼眶。
所以,他根本沒有在關心她是不是?
所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是不是?
千璃掛掉了薛哲的電話,只想好好地靜一靜。
然而,薛哲卻鍥而不舍的打著。
千璃沒辦法,不想在別人的面前表現(xiàn)出脆弱的情緒,只好回了個短信——
【怎么啦?】
【學院湖泊所有的地方基本上都找過了,唯一沒有找的只有出水口的位置,但工人們說不太可能在那里,因為按照物理學來看,以手鏈的體積大小,絕不可能沖到那個位置。】
【……】
千璃的眼睛亮了亮。
手機再次震動,薛哲又說,【千璃,那里很臟?!?/p>
臟?
千璃勉強笑了笑。
以前當殺手在亞馬遜雨林訓練的時候,哪天不是在泥地里打滾兒,有什么抱怨臟的?
其實論吃苦,同齡人怕是沒有人及得上她的。
千璃回了個笑臉。
緊接著,再狠狠地擦了擦眼淚。
那水霧的藍眸,在銀色的閃電中,閃爍著熠熠的光——
“帝夜瞳,你不就是喜歡那根手鏈嗎?等我找到它,等我還給你……我們就兩清了……”
眼淚,洶涌而出。
千璃放開手,雨傘在狂風暴雨中被吹走。
她任由雨水落在身上,嬌小的身影敏捷地攀上了帝國學院的高墻,但站在墻上的時候,卻仍舊忍不住眺望了下北方,銀色的閃電劃破夜空,勾勒出她精致的面容。
明明沒有住多久,但只要想著離開那棟別墅,內(nèi)心忍不住的傷心與難過。
但是。
她有什么理由不離開了?
他都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