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無人再敢開口說話。
千璃水霧的藍(lán)眸望著帝夜瞳盛怒的神情,微微垂下了眼簾。
他生氣是應(yīng)該的。
如果他敢這么對自己,自己也會生氣的,所以不是他的錯。
千璃吸了口氣,平復(fù)著內(nèi)心的怒氣。
正在這時。
她的手腕猛地被拉住了。
帝夜瞳沉著臉從椅子上站起身來,修長的腿大步邁開,扯著她往人少的地方前行。
圍觀的眾人愣了愣,下意識地也想要跟上前去看熱鬧。
“砰——!”
帝夜瞳直接踢翻了面前的桌子,威懾力十足。
餐盤與酒杯碎了滿地。
陽龍不愧是帝夜瞳的心腹,立即明白了自家主人的想法,抬了抬手,黑衣保鏢們涌上前來,擋住了賓客們的去路。
保鏢們氣場強大地堵在路中央。
陽龍說,“帝少是什么樣的性格,想必大家都很清楚,如果有人想要強闖,后果自負(fù)?!?/p>
另一邊。
昏暗的走廊沒有一個人。
相比起大廳的輝煌與繁華,沉悶得令人窒息。
帝夜瞳拉著千璃朝著前冷冷地走,仿佛沒有盡頭。
“我們要去哪里?”
空曠的走廊,突然響起了千璃的聲音。
帝夜瞳的步子頓了頓。
他也不知道他想去哪里,只是覺得內(nèi)心格外的不舒服,所以漫無目的地走著,只要想著她把他推給另一個女人的做法,簡直氣得胸口都快要炸了。
怒氣再次往上沖。
帝夜瞳忍不住地想要發(fā)火。
但剛低頭,入眼的卻是她關(guān)切的目光,在月色下在泛著淡淡的霧氣。
千璃問,“不上藥真的好嗎?”
雖然傷勢不算嚴(yán)重,但看著他嘴角淤青的模樣,內(nèi)心莫名的難受。
“……”
帝夜瞳的怒氣瞬間消散了不少。
但下一秒,那幽深的黃金瞳又散發(fā)著嘲諷的光,“現(xiàn)在知道關(guān)心我了?”
“……”
“剛才不是要把我推給別人?”
帝夜瞳猛地停下了步伐,大手掐住了她的下顎,迫使她看向自己,“怎么又不說話了,嗯?”
“嘶——!”
千璃倒吸了一口涼氣,完全沒有料到他會有這樣的動作。
她疼得皺眉。
帝夜瞳幽深的黃金瞳暗沉,下意識地松了松手,沉著聲音問,“你難道還在生氣?”
千璃愣了愣,“什么?”
帝夜瞳冷冷地瞪著她,語氣陰沉卻顯得別扭,“那個穆安安?!?/p>
“……”
“我只是想要逗逗你,所以才要你給她讓座,后來我也懲罰她了,而且你、你……該死的!”
帝夜瞳本來就不是擅長解釋的人,當(dāng)即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
他煩躁地低咒了一聲,語氣不滿地提高,“所以,你到底在鬧什么脾氣?!”
明明都給那些貴族們說了——
她是他的女人。
她為什么還要去為了些不相干的人,而擔(dān)心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到最后還莫名其妙地和他鬧脾氣?。?/p>
不給他上藥?
這女人存心想氣死他吧?!
“……”
千璃呆滯地站在原地,半響后才反應(yīng)而來,說,“我沒有鬧脾氣。”
那個穆安安她都沒有放在眼中的。
誰知道。
帝夜瞳的聲音再次提高,“你這還叫沒有鬧?!”
他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強勢地抬起她的下巴,沉著聲音說,“你也不看看你的眼睛紅成什么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