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林肯房車內(nèi)。
帝夜瞳的神情有著些許的疲憊。
他單手撐著頭,大腦深處還是有點痛,宿醉的感覺特別難受,仿佛到現(xiàn)在都沒有清醒而來。
窗戶沒有關(guān)。
有風(fēng)吹了進來,輕撫著那張英氣逼人的面龐。
他低沉地咳嗦了幾聲。
聲音是那種酒喝多了而產(chǎn)生的沙啞。
“……”
伊麗莎白泡了一杯茶給他,“夜瞳哥哥,你需要喝水嗎?”
帝夜瞳沒有接。
他完全沒有喝茶的心思。
胸口是沉重的壓抑。
如同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上面,幾乎讓人無法喘氣,尤其是在看見伊麗莎白的時候,那種壓抑和煩躁的感覺更加放大了。
直到看見了后方的一輛的士。
副駕座仿佛一閃而過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帝夜瞳的黃金瞳驟然縮緊,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卻又什么人都沒有了。
自己還沒有清醒嗎?
為什么這樣也可以想到她?
沉著臉。
帝夜瞳關(guān)上了窗戶。
而后方,千璃看著他英俊的側(cè)臉被黑色的玻璃擋住,表情也變得有些黯然了。
窗子打開的時候。
尚且還看見可以帝夜瞳和伊麗莎白在里面做了些什么。
窗子關(guān)上了。
那兩個人豈不是相當(dāng)于單獨相處?
帝夜瞳雖然不會與伊麗莎白發(fā)生些什么,但只要想到伊麗莎白看向帝夜瞳的眼神,千璃的胸口就格外不舒服。
他們兩個要去哪里?準(zhǔn)備做什么?為什么要一起出行?
越想越不安。
千璃坐在副駕座上,好看的眉頭擰到了一起。
她又想起了剛才伊麗莎白說的話——
【夜瞳哥哥,你不要忘記了,你身上的傷是誰造成的?!?/p>
所以。
自己到底要怎么去面對帝夜瞳?
帝夜瞳會不會因為那件事情不原諒自己了?
這兩個問題讓千璃非常難受。
心口壓抑而沉重,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的錯覺。
正在想著。
司機突然扭頭搭話,“小姐,你是華夏人嗎?”
千璃點了點頭,“是。”
“我看前面的那個先生也是華夏人?!?/p>
“……”
“你們是情侶吧?”
那名意大利司機侃侃而談地說,“現(xiàn)在第三者插足的事情太多了,雖然前面那名小姐應(yīng)該是我們意大利國籍的人,但我支持你的!”
千璃的眼眶瞬間發(fā)紅了。
第三者?
明明自己才是那個見不得光的人吧……?
她捂著有些揪痛的胸口,對司機露出了一抹牽扯的笑容,“謝謝,你只要幫我跟緊他們就行了?!?/p>
“當(dāng)然可以!”
司機緊緊地追隨著在車隊后面。
幾個小時后。
他才又皺著眉頭說,“小姐,我怎么感覺他們在找人???”
“找人?”
千璃茫然地抬頭。
因為情緒不太好的緣故,所以并沒有去觀察路況,而是處于神游的狀態(tài)。
“對?!?/p>
司機說,“他們在市中心的區(qū)域轉(zhuǎn)了很久,而且每次都走的是不同的街道……我總覺得像是在找什么東西的樣子!”
話音剛落。
千璃的心臟就迅猛地跳了起來。
難不成……?
帝夜瞳是在找自己???
她有點難以置信,但內(nèi)心又是欣喜的。
只要是想著這個可能性,原本不舒服的心理全部消失了,反而染上了幾抹暖暖的情緒。
大變態(tài)真的在找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