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利興聽到簡檸的聲音,緩緩抬起頭來,一雙眼睛通紅,不知是哭了,還是被煙薰的?他看著簡檸和祝簿言頓時更激動了,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一個四十多的男人,驚恐到這樣,看著很讓人不是滋味,簡檸勸道:“不要想的那么悲觀?!彪m然簡檸這樣說,可看著眼前仍舊濃煙滾滾的存放鳳雕的廠房,她心里也沒有底。而且,她已經嗅到了那燃燒廢氣中的油木味。僅從這一點她就能肯定,鳳雕怕是保不住了。簡檸心頭也一陣難過,再看著楊利興這樣,整個人也有些懵愣,甚至沒注意到祝簿言穿過警戒線已經跑向了里面。等她發(fā)現(xiàn)祝簿言不知去哪的時候,已經找不到他的人影了。頓時,她有一種極不好的預感,她也抬腿要往警戒線里走,可是消防員這時跑過來攔住了她,“一個個的往里跑,都不要命了?!甭犞@話,簡檸便確定祝簿言跑進里面去了。這時楊利興拉住了她,阻止她進去。兇完她的消防員對楊利興說了句‘看好她’便大步的跑向了廠房里,簡檸看著濃煙滾滾的廠房心吊在嗓子眼。沒過多久,消防員拉著祝簿言從濃煙中跑了出來,簡檸和楊利興都松了口氣。這時楊利興說道:“這是他投資的,他比我還緊張?!焙芸熳2狙员慊貋砹?,楊利興立即問,“怎么樣””“里面濃煙太大,沒有看清什么,”祝簿言這話一出,簡檸的呵聲也響起了?!澳阒览锩鏉鉄煷螅趺催€往里面去,你知道那種濃煙對人的傷害有多大嗎?”兩年前,簡檸也經歷過一次大火災,是一個展館失火,當時有個雕刻者,為了想保住自己的作品,不顧勸阻的沖了進去,最后差點被嗆死在里面。祝簿言被她兇的一愣,看著她的眸光深了深,她這是關心他嗎?可她的心里,不是裝著她哥簡尊嗎?祝簿言沒說話,楊利興已經捂著頭嗚嗚了起來。他的哭聲讓簡檸和祝簿言都意外,都低頭朝蹲著的他看去,就見楊利興捂著頭和臉,嘴里喃喃著:“完了,完了......什么都完了。”男人有淚不輕彈!他一個大男人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哭成這樣,可見他有多絕望。簡檸和祝簿言誰也沒有安慰,甚至還默默的走開?!叭绻P雕被毀了,你怎么打算的?”簡檸問了祝簿言。雖然楊利興看起來最受打擊,可真正的投資商是祝簿言,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斑€沒想,”祝簿言只有這三個字,再無他話,也讓簡檸不好多說別的。不是沒有想,而是不敢想。又過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隨著消防員一聲“所有火點都撲滅”,這場火災結束。祝簿言和簡檸連忙跑過去,看著消防員,“現(xiàn)在我們能進去看看嗎?”“最好晚點進去,里面雖然明火撲滅,還有余煙和高溫,可能會有燙傷,”消防人員提醒。不過祝簿言和簡檸似乎已經都等不了了,兩個對視一眼,幾乎同時抬腿朝著里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