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早點放下他,爺爺是不是就不會被刺激至死?3
她忍著錯,一下一下磕頭,轉眼,額頭就已經(jīng)滲血。
一旁的警衛(wèi)員唐燁看不下去,忍著難過勸:“紀小姐,司令最放不下的是你,臨終前還說……你永遠是他的驕傲,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來?!?/p>
明明是鼓勵的話,可沈向晚卻聽得心碎。
撕心裂肺的哭聲傳出病房,叫人不忍靠近。
……
因為紀司令生前就說過,他的喪事一切從簡。
從老人去世,到下葬,整整三天,陸以淮都沒有露面,而沈向晚痛哭一場后就跟丟了魂一樣,蒼白呆滯。
四天后,下午。
她渾渾噩噩回到大院,剛走到門口,就見沈秀梅抱著小杰從陸以淮的車上下來,但不見陸以淮。
見沈向晚一臉憔悴,沈秀梅眼中傷過痛快:“小杰這些天住院,多虧了陸大哥照顧,他還特意吩咐人接我們回家?!?/p>
“聽說司令去世了,你可要節(jié)哀,畢竟以后再也沒人給你撐腰了。”
但沈向晚卻視她入空氣,面無表情進了屋。
不久,天黑了下來。
雷鳴伴著大雨像要把整片天空撕裂。
陸以淮穿著雨衣從雨幕中跨進客廳,剛脫下雨衣,就發(fā)現(xiàn)站在窗戶邊,一動不動的沈向晚。
窗戶沒關,被風吹進房里的雨全淋在她身上,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緊貼著身體,濕得在滴水。
陸以淮蹙眉走過去,剛要訓斥,卻發(fā)現(xiàn)她沒有焦距望著雨空,整個人失了魂般,好像一碰就碎。
在他眼里,沈向晚從來都是驕傲囂張,這樣死寂破碎的模樣,叫他心頭莫名一軟。
抬手把窗戶關上,才說:“淋濕了還不知道關窗,去房間換衣服?!?/p>
語氣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
說話聲驚動沈向晚,她回過神,卻抬起猩紅的雙眼望著他,一動不動。
只說:“我爺爺去世了。”
陸以淮手一緊,心頭莫名發(fā)慌。
平生第一次,他躲開了她的目光,半晌后才沉聲回應:“我知道,只是演練期間,誰也不能離開?!?/p>
聽了這話,沈向晚心中恨意無法克制的涌上。
到底是不能,還是本就不想?又或者爺爺?shù)乃朗撬揪推谕摹?/p>
“陸以淮,那天你見過我爺爺后,他就因為受刺激突然腦疝去世了,你到底跟他說了什么?”
陸以淮的臉瞬時一沉:“你這話什么意思?”
沈向晚看著他,眼中的恨意一覽無余。
“你嫌棄我,討厭我,有什么不滿都可以沖我來,為什么要去刺激我爺爺?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
“夠了!”
陸以淮慍聲打斷,煩躁拂去袖子因為關窗沾上的雨水:“我知道紀司令去世讓你很傷心,你冷靜冷靜吧,我先離開?!?/p>
說完,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卻聽身后傳來沙啞的一句:“陸以淮,我們離婚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