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說,你等了我一個多小時了?”厲景川脫下外套放到傭人手里,整個人坐進沙發(fā)上,長臂優(yōu)雅地搭在真皮扶手上,“找我有事?”“是有點事?!眳枤w墨擰眉看了黎月一眼,然后淡淡地笑了笑,“以后再說吧?!薄耙院笪铱赡芫筒幌胫懒??!眳柧按ㄩL腿優(yōu)雅地交疊,“現(xiàn)在說吧?!睂τ谒倪@個父親,他向來沒有什么好感,也沒有什么感情。此刻他對他說的話,嚴(yán)肅冷漠地像是在和屬下聊工作。厲歸墨大概沒想到厲景川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他。中年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苦笑一聲,“那我就說了。”說完,他看了黎月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是關(guān)于黎月小姐的事情?!薄澳阋仓?,我是珠寶設(shè)計師,念念也很有珠寶設(shè)計的天賦?!薄暗疫€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過幾天就走了。”“我不希望念念在珠寶設(shè)計這一方面的天賦被掩蓋,我也不覺得榕城有什么適合她的老師你能教導(dǎo)她,除了......”男人長指一伸,直接指向了黎月,“除了這位黎小姐?!薄伴_始的時候,我和別人一樣,以為黎小姐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傭人?!薄暗髞恚任伊私獾嚼栊〗愕恼鎸嵚殬I(yè)和能力之后,我自慚形穢,是我見識淺薄了。”厲歸墨那雙黑眸認(rèn)真地看著黎月的臉,“黎小姐在珠寶設(shè)計方面的才能和敏銳度,剛好是念念需要的?!薄拔矣X得,給念念做老師,她最適合?!眳枤w墨的話音落下,厲景川就笑了。他挑眉,眸光淡淡地掃過黎月的臉,“還說他不是你找來的?”從厲歸墨回到厲家,厲景川和他一共就沒說過幾句話。可他的這個父親,卻在離開之前,意外地提出要黎月做念念的老師。這不就等同于,還想將黎月安插到他的身邊么?黎月擰了擰眉,心中隱隱地有了一絲不詳?shù)念A(yù)感。她之前的確是很厲害的珠寶設(shè)計師。但......回國前,她已經(jīng)讓秦牧然將她的資料修改過了。現(xiàn)在她的資料里面,只是一個做出一丁點兒小成績的菜鳥新手而已。簡歷里的她,根本不足以做念念這種天才少女的老師。她簡歷里的經(jīng)歷,人才市場上一抓一大把,在榕城找不到比她好的老師,更是無稽之談。女人抿唇,疑惑地看了厲歸墨一眼。這男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爹地!”這時,念念在樓上探出腦袋來,“你能上樓一下嗎?”“我和云嶼哥哥有事要找你哦!”厲景川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優(yōu)雅地站起身,“我去看看?!薄叭グ桑 眳枤w墨笑著和他揮了揮手,“剛好我和黎小姐多聊幾句?!眳柧按碱^微皺。他又冷漠地掃了黎月一眼,這才抬腿上了樓。男人走后,客廳里就只剩下了黎月和厲歸墨兩個人?!袄栊〗??!眳枤w墨深呼了一口氣,在黎月面前的沙發(fā)上坐下,“我是該叫你黎小姐......還是該叫你......Moon大師?”“誰能想到呢?!眳枤w墨抬手倒了杯茶,自顧自地喝了起來,“前不久高調(diào)金盆洗手,遠離珠寶設(shè)計界的珠寶大師Moon小姐,居然會在我兒子家里,做一個伺候小女孩的女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