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時琛趁著姜寧化妝的時候換了衣服。換好衣服之后,他就坐在沙發(fā)上等著她了。姜寧化妝的速度早就鍛煉出來了,不出一刻鐘就化完了一個日常妝。化完妝以后,姜寧換好了衣服,和靳時琛一塊兒去樓下的自助餐廳吃早飯。說起來,他們兩個人早餐的習慣差不多,晨起一杯咖啡,幾乎已經(jīng)成了兩個人的默契。坐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靳時琛問姜寧:“你在美國呆了幾年?”姜寧算了一下時間,說:“前后有十幾年了吧,我不到十七歲就來這邊了?!苯鶗r琛問:“一個人?”姜寧“嗯”了一聲,“是一個人來的,當時我媽是想送我一起過來,但是往返機票趕上我一個月房租了,為了省錢所以她沒到?!苯獙幉⒉挥X得這些事兒丟人。相反地,提起這些事兒,她還有些驕傲。美國讀書是真的貴,但是陳芳從來沒有猶豫過,不管自己日子過得多么拮據(jù),都不會吝嗇在教育上的投資。靳時琛知道美國讀書的費用有多么高。其實他也挺佩服陳芳的,那種情況下,賣了房子供姜寧讀書,很少有父母能有這樣的魄力。所以他完全能夠理解姜寧當初為什么會為了給陳芳治病進娛樂圈。她們母女兩個人的感情有多深,他一清二楚。靳時琛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又問她:“剛來的時候習慣嗎?”靳時琛這么一問,倒是把姜寧的記憶帶回到了剛來美國的那段時間。其實她來之前已經(jīng)租好了房子,結(jié)果到了之后,房東臨時坐地起價,姜寧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跟房東理論了一番,最后就去找別的房子了。這事兒她還從來沒跟陳芳聊過。想到之前的那些經(jīng)歷,姜寧不由得笑了出來。靳時琛見她這樣笑,問道:“想到什么了?”姜寧笑著跟他說了這件事兒。靳時琛聽完之后,又問她:“那你后來去哪里住了?”姜寧說:“我后來在24小時營業(yè)的便利店過了幾晚,那里有個收銀員是華人,她聽過我的經(jīng)歷,同意我把行李先暫存在那邊,我晚上過去跟她一起幫幫忙,輪流睡一會兒,白天就出去找房子。差不多過了一周吧,找到了一個還不錯的房東?!苯獙幷f起來這些事兒的時候,表情很坦然,還帶著微笑,完全沒有一點兒抱怨的意思。但是,靳時琛卻聽得皺起了眉。那個時候,她還沒成年吧?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孩子,獨自一個人來這邊讀書,已經(jīng)讓人佩服,而她又一個人經(jīng)歷了這么多事情。靳時琛之前一直覺得她有些太獨立了,現(xiàn)在想來,大約是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養(yǎng)成了不會依賴人的習慣吧。再對比一下靳知旻——靳知旻也是高中的時候出國的,她出國的前幾個月,靳時琛就已經(jīng)替她打點好了一切,還親自將她送了過來。最初那一年,他基本上每個月都會飛美國看靳知旻一回。靳知旻一看到他就會嚎啕大哭,一邊哭一邊說想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