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的氣氛有些詭異。靳時琛對洛湘的態(tài)度倒不至于冷漠,但也不熱絡。就像是對待一個不怎么熟悉的普通朋友一樣。洛湘雖然已經(jīng)接受了現(xiàn)實,但是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向來不怎么好,跟靳時琛吃完這頓飯下來,還是有些難受。一頓飯吃完已經(jīng)八點半了,年牧安看了一眼時間,對靳時琛說:“我送你回酒店吧?!苯鶗r琛“嗯”了一聲,沒有拒絕。跟靳時琛說完話之后,年牧安又看向了洛湘。思忖片刻后,年牧安對洛湘說:“你也一起吧,我送完時琛再去送你。”洛湘本來想拒絕的,但是想到靳時琛,她還是答應了。于是乎,洛湘去跟老板打了個招呼,跟著他們兩個人走了。路上,靳時琛坐在副駕駛座上,洛湘在后排。一路上,洛湘的目光都沒有從靳時琛身上挪開過。靳時琛自然察覺得到洛湘在看他,但是他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到酒店之后,靳時琛就下車了。洛湘想和他說話的時候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動了動嘴唇,話卡在喉嚨里沒說出口。靳時琛下車后,年牧安送洛湘回去。路上,年牧安問洛湘:“你對時琛,還沒死心?”看她剛剛的反應,年牧安已經(jīng)猜出了大半。洛湘被年牧安說得低下了頭。她沉默了好久,才開口:“他是我唯一喜歡過的人,短時間內(nèi)……我真的忘不掉?!薄翱梢岳斫??!蹦昴涟参⑽㈩h首,“別擔心太多,我只是隨口問問,不必有太大的心理壓力?!薄安贿^我知道,我們不可能了,他很喜歡姜寧?!闭f到這里,洛湘吸了吸鼻子,“當年的事情是我做得不對,如果我沒有胡鬧,可能我們也不會分開,反正都是我咎由自取?!蹦昴涟猜犞逑孢@么說,沒有接話。這種事情……誰都不好評判。不過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哪怕洛湘當年沒有和傅啟政發(fā)生那場一夜情,靳時琛也還是會跟她分手的。他們兩個人,本身就不合適。當然,這話太殘忍了,年牧安沒有跟洛湘提。九點十分,年牧安將車停在了公寓樓下?!爸x謝你送我回來。”洛湘和年牧安道謝,“年醫(yī)生,你路上小心,我回去了?!薄昂?,去吧?!蹦昴涟埠吐逑娴绖e。這會兒十月底了,紐約天氣轉(zhuǎn)冷,下車之后一陣風過,洛湘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她加快步伐,從包里拿出鑰匙,朝著公寓樓的方向走去。洛湘坐電梯上了樓。她剛一走出電梯,準備輸入房門密碼開鎖的時候,面前的防盜門已經(jīng)從里頭打開了。洛湘站在門口,差點兒被門撞倒。她正要抱怨的時候,就看到傅啟政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后面。瞧見傅啟政之后,洛湘愣了一下。最近這段時間傅啟政都沒來過,洛湘以為他不會過來了。畢竟姜寧到了,他肯定是得圍著姜寧轉(zhuǎn)的,哪里還有時間管她和女兒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