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說中的旱神?”云吞棉啄了一口胡亂揉毛的狐貍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知道了!如果你去其他地方,那么其他地方也會變得像這里一樣寸草不生。”
“不錯,當(dāng)年蚩尤與我父親黃帝大戰(zhàn),父親請了應(yīng)龍前來應(yīng)戰(zhàn),卻被蚩尤的風(fēng)伯雨師抵擋,無奈之下只好令我助陣,我拼盡全力止住水災(zāi),助父親拿下了蚩尤。”
“可也因此,我為天下蒼生幾乎耗盡了畢生神力,再無法回歸天界,只能居住在人間。久而久之,由我的存在引發(fā)了一系列的災(zāi)難,天不下雨,土地大旱,百姓們顆粒無收,對我的怨言也越來越大,父親無奈,只好將我驅(qū)逐到北方的無人之境……我居住在這赤水之北已不知道多少年,青絲變白發(fā),然而樣貌卻始終未曾改變。”
曾經(jīng)為了人間抵御水災(zāi)的神女,卻在失去神力之后淪為人人談之色變的旱神,這經(jīng)歷不免讓人唏噓。
云吞棉聽完,不由同情起女魃來,她長嘆一聲,想安慰對方,卻又擔(dān)心自己不太擅長,只好向蘇綏求助,可誰知一轉(zhuǎn)臉,蘇綏居然還在繼續(xù)揉她的絨毛,樂此不疲,愛不釋手。
“我說你啊,一點(diǎn)同情心都沒有嗎?”云吞棉跳到蘇綏的手上,兩只紅色的小爪子按住他,不讓他接著亂動,同時不滿地沖他叫。
“嗯?”蘇綏抬了抬眼皮,一臉的興致缺缺,看上去對女魃的故事漠不關(guān)心,甚至根本就沒有在聽的樣子。
“算了?!痹仆堂拊谛闹邪祰@,要是什么時候蘇綏有同情心了,那大黑交給她的任務(wù)基本上也就完成了,在此之前她就不能對面前這只狐貍有什么指望。
蘇綏眼看著手上小鳥失望的樣子,似乎終于有了些反應(yīng),開口道:“這些事我早已有所耳聞,不過還是來談?wù)務(wù)掳桑屗兓厝诵挝倚枰冻鍪裁创鷥r?”
女魃一頓,瞬間收起之前黯然神傷的模樣,勾起蘭花指整理了一番衣袖,笑著嗔道:“這位小哥哥真是不可愛,這么直白可是會不討女孩子喜歡的哦。”
蘇綏恍若未聞,接著道:“不過你也不要太高估我,我不過是只游手好閑,無所事事的狐貍罷了,只是碰巧長了九條尾巴,可沒那么大能耐?!?/p>
“放心好了,這對你而言絕非是什么難事。”女魃終于被蘇綏打敗了,斂了玩笑與試探,她只覺得這次好不容易逮住的兩個跑腿的似乎沒有那么簡單,尤其是眼前這只九尾狐,她即便神力盡失,當(dāng)初好歹也是一位神女,竟然會看不透對方,還早就被對方不知道在何時把老底都給看透了。
她臉上似有幾分追憶與惆悵:“我只是想讓你去幫我救一個人。那人名為'女丑'[1],是我在往北行的路上遇見的一位巫女,和我一樣著青衣,常年以袖掩面,不敢見人。她與我有些淵源,因而頗有惺惺相惜之意,我無法離開此地,便常常托飛鳥與她捎信,近日聽聞她遇上了些麻煩,心中焦慮,卻無法幫忙,正好遇上你們,故而想拜托你們此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