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蘭歌說道,“我就不去了。對了,如果殿下問起我,你就說我在書房?!?/p>
“是。奴才一定照說。”
小李子又拎著熱水,匆匆走了。
楚蘭歌又用同情的眼神兒,目送了小李子消失在曲折回廊的拐彎處。
在卓府之時(shí),卓一瀾由于容貌的問題,一般不讓外人近身伺候?,F(xiàn)在身份改變了,住進(jìn)了東宮,可一些毛病還是改不掉。作為唯一的近侍,妥妥是個(gè)辛苦的活??!
楚蘭歌推開了書房虛掩的門。
走到了案桌前,看了新擺上去的官員檔案。
沒有第一時(shí)間翻閱,倒是拿著一根雞毛撣子,打掃起了書房。
等打掃好了,這才給自己沏壺茶,坐下來翻閱起檔案,全是文官的資料。因?yàn)槲涔俚膫€(gè)人檔案需要到兵部去調(diào)。楚蘭歌和卓一瀾并沒打算找武官的茬,所以,兩個(gè)人默契地連提都沒提。
等卓一瀾過來的時(shí)候,楚蘭歌已經(jīng)翻閱了一半。
卓一瀾想打招呼,可見她看得很專注,話到嘴邊又收了回來,只是默默地坐到她的身邊,給她已經(jīng)喝得快見底的茶碗再添上了溫茶水。
爾后,他再拿起一冊官員檔案,翻閱了起來。
只是他翻了良久,卻一個(gè)字都沒看進(jìn)去。
書房的氣氛,格外安靜。
這時(shí),楚蘭歌翻完了手中的一本案冊,放了下來問道:“今日不用早朝么?”
“不去了。”卓一瀾坐了這么久,總不得勁,“你是否生我的氣?”
“沒有,不要多心?!背m歌淡淡地回答。
卓一瀾低頭看著她杯中的茶,“昨日和端王打起來,沒有告訴你原因……”
楚蘭歌平靜地看了他一眼,又微微瞇起鳳眸遮去了眼底的神色,“我只是來幫你的,不是來探聽你的隱私。你并不需要事事跟我說?!?/p>
“……”她這話明明是給他臺階。
可是為什么,他聽了心里更慌呢?
卓一瀾心下不管如何慌,在面上卻依舊不顯。
然而他和端王打起來的原因……
楚蘭歌拿起桌案上一本未看過的資料,低頭繼續(xù)看著,一邊看還一邊說道:“從吏部拿來的官員檔案,大多都是粉飾過的。光憑這個(gè)要從中挑出肥羊很難。你手里應(yīng)該還有一份事關(guān)各地官員相關(guān)的情報(bào)吧。只有兩者結(jié)合了,才能從中挑出一份名單。”
“……”卓一瀾沉默地起來,走到書架前一個(gè)暗格里取出了一本花名冊,再放到了楚蘭歌的面前。
楚蘭歌頭都沒抬,拿起花名冊翻了起來。
上面寫著各地官員的一些情況,都是近兩年收集的。
卓一瀾緊緊抿著唇,看著她認(rèn)真做事。
這時(shí)小李子又過來說,“殿下,早膳擺好了?!?/p>
“嗯?!弊恳粸憮]揮手,示意小李子退出去,他自己看向楚蘭歌,“暫時(shí)不要看了,先用早飯?!?/p>
“哦,好。”
楚蘭歌出乎意料地配合,理理衣袖就站了起來。
兩個(gè)人又安安靜靜地吃了一頓早飯。
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偏偏是卓一瀾越吃,越覺得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