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一瀾憋著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想辯解,可是他又無法辯解。
難道要讓他說,蘭歌沒有死?
不成!
絕對不能讓張簡這個狡猾的家伙知道!
卓一瀾旋即又想到張簡連蘭歌是女孩都不知道,優(yōu)越感頓時滿滿。
即便知曉張簡早晚會看出來,可現(xiàn)在他還不知道,他就是開心。
在卓一瀾要離開的時候,張簡突然問:“對了,你說你有楚家的印章,是那一枚印章?”
“什么意思?”卓一瀾反問。
張簡耐心地說道:“是楚家的家主印章,還是蘭歌的私印?!?/p>
“是家主印章。”卓一瀾對于這點倒沒遮掩。
張簡只是輕哦了一聲,不問了。
卓一瀾奇怪問:“可還有問題?”
“沒了,你走吧?!睆埡喪疽馑梢宰吡?。
可是等卓一瀾要踏出門檻,張簡又出聲,“等一等。”
卓一瀾優(yōu)雅地轉(zhuǎn)身,直直地盯著張簡。
張簡笑了笑,“我想問一問,蘭歌的私印呢?可在你這里?”
“沒呢。估計還在端王府?!弊恳粸懭鐚嵳f著。
楚家的家主印章,若不是楚蘭歌拿回來,卓一瀾都沒有。
雖然他經(jīng)常去端王府轉(zhuǎn)一圈,可這點小東西,端王藏得挺嚴密,愣是沒有讓他找出來。
直到卓一瀾踏出房門,還是覺得剛才的張簡有點奇怪。倘若他知道楚蘭歌曾經(jīng)偽造過一張欠條,將張簡騙過來幫他,恐怕就知道張簡的奇怪在何地方了。
張簡也是臨時想起來,一封遺書能將元帝騙過去,必然是偽造得很高明。自己手中的那張欠條,說不定也是偽造的??墒撬^卓一瀾的態(tài)度,又不像是用欠條騙他的樣子,偶爾他還會有點錯覺,感覺卓一瀾巴不得他滾遠一些。不要出現(xiàn)在他面前,尤其是那個少年的面前。
卓一瀾這次回了藏蘭苑。
在楚蘭歌的房門前。
他聽到了里面的動靜,顯然她已經(jīng)醒來了。
原本他很想見她,可是站在門外,他又莫名有點膽怯了。
于是,接下來的情形。
是楚蘭歌打開房門,即看到了他一個大男人站在門口,還真愣愣地望著她。
楚蘭歌問:“傻站在這里做什么?”
“你睡醒了?”卓一瀾愣愣地問了一句廢話。
楚蘭歌輕輕笑了笑,“不醒了,還能站在這里?”
“那你肚子餓么?我讓管家準備吃的?!弊恳粸懧杂悬c不知所措。
楚蘭歌半瞇了瞇鳳眸,“不急,我先去看看張簡?!?/p>
“他剛睡了?!弊恳粸懭隽藗€小謊。
頓了頓,他又補充說,“我剛剛從他那邊過來?!?/p>
既然他如此說,楚蘭歌便打消了去見張簡的念頭,轉(zhuǎn)而讓管家準備一些吃的,先填餓肚子再說。
卓一瀾全程陪伴,偶爾還給楚蘭歌夾菜。
只是今日的他,特別靜美。
是安靜的一種美好,如同一副靜靜的畫。
偏偏又透出了一股別樣的憂郁……
楚蘭歌有點不太習慣這樣的他,“阿秀,有什么話不要憋著,直接說出來。你不說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