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約兩刻鐘。
現(xiàn)場清掃得差不多,黑火藥的痕跡被抹去,還有一具具的尸首,還有死掉的馬匹,都被拖走掩埋了。然而秦洛抱著懷陽郡主的尸首離開,還沒有回來。
楚蘭歌皺眉,“阿五,你去看一看秦洛?!?/p>
“他……”阿五直覺這不是好差事。
“快去!”
“是?!?/p>
阿五飛快往林中奔去。
而阿五在林中尋了一遍,最終尋到正親自挖坑,親自埋葬懷陽郡主的秦洛。大概每個人看到都會感動于這一幕,秦洛的四周仿佛彌漫著濃濃的悲傷。
沒有人之下,也不需要遮掩。
清幽的林中,徒手挖出的墓。
埋葬著曾經(jīng)的心上人,想一想都覺得可悲。
阿五走了過去,秦洛恍若未聞,再自手立了一個無字碑。
“秦首領(lǐng),娘娘讓屬下過來找您?!卑⑽暹€是出聲,不然光是等下去,還不知要等多久,這個地方剛發(fā)生了慘案,不是久留之地。
秦洛穿著斗篷,戴著兜帽,阿五看不清他的面容。
不過,秦洛撿起了地上一枚玉牌,冷然地站了起來,大步地轉(zhuǎn)身而去。
阿五立馬追上。
等他追出去,就看到秦洛在馬車前,似乎和楚蘭歌說著什么,接著上了一匹馬,帶著人先一步散去了。阿五回到車上,繼續(xù)駕車。
“夫人,要往前還是掉頭?”阿五恭敬地詢問。
楚蘭歌瞥了他一眼,“不能掉頭,往前。過了這片林子再繞道去追你家爺?!?/p>
這個爺,指的自然是卓一瀾。
阿五聽懂了,當即駕車往前走。
后面保護著他們的人,這下也不遮掩了,明晃晃地跟在車馬后面。他們都是蕭國培養(yǎng)出來的死士,潛伏在大邑很多年了,這次的任務(wù)就是保護楚蘭歌出境。
在途中,阿五將林中看到的情況,感慨似的說給了楚蘭歌聽,“秦首領(lǐng)是個重情重義的男人,夫人沒看到,那一幕真的挺感人,我這個大男人看到了,心里都有點犯堵?!?/p>
“重情重義嗎?”楚蘭歌輕笑。
“難道不是?”
“我倒覺得他挺狠的。”
“……”阿五一時啞然。
男人的想法,難道和女人不一樣嗎?
楚蘭歌淺笑說道:“懷陽郡主生前何其風光,死后尸首若送回王城,也定會有一場風光的葬禮,可讓他這么一埋,只能成孤魂野鬼了,連墓碑都不能刻上名字?!?/p>
阿五:“……”
還能這樣說嗎?
旁邊的老婦人都打了一個寒顫。
剛才老婦人挺贊同阿五的話,這下聽了楚蘭歌的話后,她就再無剛才的想法。
阿五不一定相信了楚蘭歌的說法,可是對楚蘭歌的敬畏,卻又上升了一個檔次。
日后秦大首領(lǐng)還能不能洗白呀?
……
一行人穿過了林子。
阿五又選擇了另外一條道,不去鄰近的小鎮(zhèn)落腳,連夜趕路去更遠的一個小鎮(zhèn),接著繞開了這個小鎮(zhèn),上了官道,往另外一個方向而去。
出城的時候,楚蘭歌為了追上懷陽郡主,本來就走錯了道。
現(xiàn)在兜了一圈,是又回歸了事先要走的路線。